路吟风急忙移开眼神,可是眼睛根本不知道往哪边看。 “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莫南泽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慵懒而优雅。 路吟风咬着下唇,有些犹豫。 “趁我心情还不错,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莫南泽挑眉,语气低哑,着实好听。 于是路吟风便慢慢地挪过去,在莫南泽对面坐下,双手摩挲着膝盖,显得无比地紧张。 过了许久,她才终于开了口。 “小叔,你今天不用去约会吗?” 话一说出口,路吟风就后悔了,捂着嘴,怪异地看着莫南泽。 这样会不会显得她有些作啊?毕竟只是合作的利益关系,为什么要关注他的私事呢? 莫南泽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首先,我没有约会。其次,你三番两次提起约会这个词,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他不介意安排一场与路吟风的私人约会。 “可是你连着两天晚上都没有回家了,不是约会还能是什么?”路吟风的语气有些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萦绕在她心间许久,搅得她心神不宁的。 路吟风很想知道,莫南泽的约会对象是不是路雨真,还有,莫南泽究竟知不知道路雨真是自己的继妹。 莫南泽换了一个姿势,上身往前倾,与路吟风的距离拉近了些。 他定定地看着路吟风的眼睛,平静地解释道:“最近这两个晚上我都喝了酒,不想打扰到你,所以在酒店睡了。” “这算是什么理由?”路吟风还是有些不信。 难道莫南泽酒品很差?喝醉酒会发疯? “我怕……我会情不自禁。”莫南泽盯着路吟风看,目光中渐渐一丝火热。 路吟风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上次她喝醉了酒,把莫南泽那啥了,所以莫南泽才会这么谨慎吧。 “那……那……”她结巴道,“你也应该跟我说一下吧……” 莫南泽抬起眉稍,露出讶异的神色,“我给你发了短信,你没有看到吗?” “啊?”路吟风拿出手机,翻了一下短信,基本上都是垃圾信息,没有收到莫南泽的短信。 “我看看。”莫南泽伸手就抽走了路吟风的手机。 “唉!唉!”路吟风连忙绕过茶几,去到莫南泽那一侧,想抢回自己的手机,“手机都是隐私!小叔,你这样侵犯了我的隐私权欸!” 莫南泽将手机举得高高的,仰头看着屏幕,路吟风蹦起来都够不到。 她跳了好几次,在最后一次跳跃落下时,路吟风不小心左脚踩右脚,差点摔倒。 幸好莫南泽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轻松地便将她拉拢贴近自己的身体。 路吟风紧贴着莫南泽的身体,心有余悸。 虽然没有摔倒,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还不如摔倒! 她仰头抬眼望去,却见莫南泽还在心无旁骛地翻着她的手机。 “小叔!”路吟风愠怒道,“这样真的好吗!” 莫南泽收回视线,低垂着头看着路吟风,嘴唇轻抿,面露不悦。 “你把我的号码拉黑了?”莫南泽沉着脸,问,“为什么?” 路吟风先是疑惑,随后转变为慌张,“怎么可能?小叔,我怎么会拉黑你呢!” 她如愿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却赫然发现自己黑名单里躺着一个号码,有且仅有一个。 “这是你的号码?”路吟风大为惊讶。 她想起来了,自己从前确实拉黑过一个号码。 “原来那个给我发短信让我远离莫谦言的人是你啊!”路吟风大惊失色,不可置信。 她和莫谦言刚结完婚,还沉浸在幸福的感觉里时,手机上却收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短信。 【莫谦言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你最好赶快离开他,否则会受到伤害的。】 路吟风以为这是莫谦言的追求者发来的骚扰短信,一气之下便拉黑了。 莫南泽挑挑眉,深吸一口气。 “我好心劝告你,却是这个下场。怪不得我发的短信你没收到。” 莫南泽坐回沙发上,神情郁闷冷酷,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他生气了。 路吟风懵了。 原来,莫南泽在三年前就提醒她了,可是那时候的路吟风不识好歹。 她既感动,又愧疚,连忙贴着莫南泽身边坐下。 她一边为莫南泽按摩肩膀一边讨好地说道:“小叔,是小的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好心当成驴肝肺……” 路吟风将自己贬损了一顿,还不忘将莫南泽捧得高高的。 “小叔,你是我见过最睿智,最聪慧,最有魅力的人了!” 莫南泽扭过头来,炽热的目光与路吟风对视着,他哑着声音说道:“你的眼光这么差,被你夸也不是什么好事。” 路吟风哑口无言。 “莫家的男人那么多,你偏偏挑中一个最差劲的。就算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莫知衍,也比莫谦言好多了……” “够了够了!”路吟风忽然伸手捂住莫南泽的嘴,露出可怜的神情委屈巴巴道,“小叔别说了,再说我要哭了……” 眼瞎看上莫谦言这种人,已经成了路吟风一辈子的耻辱了。 还要被莫南泽反复批判。 莫南泽的嘴蓦然被一片温热的柔嫩掌心覆盖,他心空了一拍。 路吟风的脸庞近在咫尺,褐色的长发垂下,遮住脸颊两侧,衬托得她那双眼睛更加楚楚动人。 莫南泽微微张嘴,一股温热的气息便涌向路吟风的手掌。 她如触电一般收回了手,却仍然感受到一阵酥麻从手心传遍全身。 莫南泽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又热切。 他哑声道:“我早就警告过你的,我会情不自禁。” 莫南泽蓦地翻身将路吟风压在沙发上。 路吟风紧闭眼睛,有些惶恐,双臂紧紧地抱在胸前,却并没有做出更多的反抗动作。 这下轮到莫南泽愣住了,他看着路吟风因紧张而皱起的眉头,哑然失笑。 她还是害怕。 哪怕莫南泽低头就能吻住那对柔嫩的唇瓣,轻而易举地就能脱下路吟风的衣服,他却还是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因为她在害怕。 莫南泽温柔地抚摸了一下路吟风的长发,便起身离开,往卧室走去。 路吟风浑身颤抖着,在莫南泽离开那一瞬间,她甚至有些失落。 糟了! 路吟风猛然坐起身子,她意识到自己对莫南泽的感情好像有些变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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