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谁?”张谦蛋嗤笑一声,“我们是谁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康纳看了他一眼,“不重要,我只是想死的明白一点。” 他自己也知道看这群人的做法,压根没想放他一条生路。 张谦蛋摇了摇头,蹲下身死死的望着康纳,“如你所愿,我们是新世界的!” “新世界?”康纳猛然抬起头。 他想到了很多势力,但唯独没有想到新世界。 他还以为对方是华国的人,或者是华国笼络的势力,没想到竟然是新世界。 “新世界...”康纳突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没想到是新世界。” 所有人都怪异的看着他,仿佛他是疯子一般。 康纳确实疯了,他早知道新世界会介入湄河大案,他绝对不会参与进来。 他心里也有些后悔,这些年和诺康合作抢劫、勒索、杀人,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终于惹到的最不该惹的人头上! 康纳疯子般笑过之后,颓然的躬着腰,仿佛一瞬间没有了精气神。 “说吧,别浪费时间了。” “能给我一支烟吗?”康纳哀求道。“早知道就该找根绳把自己吊死,这样还能痛快一点。” 张谦蛋示意了下小弟,小弟给康纳递上烟点燃。 大虎也招了招手,让手下架好摄像机,这些都是证据。 康纳深吸了一口,“说实话,算起来,我只是湄河大案的帮凶,其主谋另有其人。 就在十月初,吴莲山上的大毒枭诺康找到了我。 说有一笔生意要和我谈一谈。” 张谦蛋等人听到诺康的名字,都欣喜的对视一眼,他们猜测的没错,主犯果然是诺康。 原来诺康十月初找到了康纳,两人决定合作一把。 诺康一早收到消息,木缅的货要通过湄河运输到暹罗,诺康想要黑吃黑,拿下木缅的那批货。 而康纳要的是击毙毒贩的功劳。 但中间出了一点小差错,他们没有从两艘船上搜到任何毒品,但诺康不甘心,直接枪决了所有的船员。 康纳也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那些船员跑出去,一定会泄露他与诺康合谋的消息。 到时候他自己也脱不了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掉了全部船员。 康纳心里很清楚,这是在三个国家交界处发生的,每个国家都会推诿扯皮。 即使华国势大,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查出什么情况。 何况暹罗这边他还是边界一局副局长,更不怕查出什么。 只是千思万想,没料到新世界会介入湄河大案。 “你们一共几个人参与?”张谦蛋询问道。 “一共七个,都是我的嫡系手下。” 康纳没隐瞒,直接说出了其他六个人的名字。 张谦蛋攥了攥拳头,压住心中的怒意,“你们杀了几个人?” “七个,一人一个。” 其实他们杀人也是做给康纳看的,这件事他们如果不动手,康纳不会相信他们。m.biqubao.com 只是他没想到这件事搞得这么大,华国那边一直在调查从来没放弃,即使自己这边出了说明,这些人还是执意要调查清楚。 “去你玛德,你在杀他们的时候,想没想过你有这一天。” 二狗听完康纳的话实在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草泥马,那些人都是跪在地上被处决的,你们也就敢杀一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了。” 大虎也忍不住上前给了他一巴掌。 张谦蛋摸着下巴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木缅是故意设套让诺康钻?” 他在康纳的话里听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极有可能诺康被卫昭设计了。 卫昭故意泄露毒品的运输位置,诺康接到消息后并没有查到毒品,泄愤杀了那些船员。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看来那个卫昭也有点问题。 “卫昭?诺康?” 张谦蛋小声的嘟囔道。 现在湄河大案已经很清晰了,主谋就是诺康,帮凶就是他的手下和康纳这些人。 至于卫昭是不是故意借刀杀人,还要仔细的调查调查。 如果这个人是故意造成这种局面,那卫昭也脱不了干系。 “把他带下去,别让他死了。” 张谦蛋暂时还不想杀他,现在康纳活着比死了有用,起码可以指证诺康等人。 “是!” 手下的小弟连忙把半死不活的康纳抬了出去。 ...... 而同一时间,边界一局因为值班人员的死亡,也陷入了混乱中。 “到底是怎么死的?”一局的局长大声质问道。 “法医鉴定过了,死于x毒过量导致心脏骤停!”他的助手小声道。 “x毒?放屁!我们队伍中怎么可能有x毒人员?”局长气急败坏的大吼道。 一群警察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触动了局长大人的神经。 局长看了一眼怂包的手下,不耐烦道:“康纳呢?赶紧叫他来!” 康纳一向是他的得力手下,有时间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康纳。 “局长...康纳副局长今天没有来上班。”助手小声的说道。 “嗯?还没来?这都几点了?赶紧打电话给他,我要一小时之后见到他。”局长皱了皱眉头。 自己单位竟然有人x毒过量死亡,这件事传出去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小时后,助手匆匆来到局长面前,“局长,我们也联系不上康纳副局长,甚至他家人都联系不上,您看...” 边界一局的局长猛然站起身来,“所有的地方都找了?” 助手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确实找不到,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 “凭空消失了!还有二局的人说,他小舅子普提查也没上班,不知道这之间有没有关系。” 局长捏了捏眉心,挥退了助手。 但康纳和普提查同时失踪的消息,让整个一局那些有些心虚的人陷入了恐慌。 他们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康纳局长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与那件事有关?” “不会吧?他小舅子并没有参与啊。” “那猜帮着康纳副局长值夜班,没想到就死了。” “其他人不知道,我们几个都知道那猜根本没有碰过d品!” 参与湄河大案的警员们开始胡思乱想着,心里的恐惧感开始漫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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