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晋带着荷枪实弹的队伍,埋伏在军营周围,等待着进攻的时机。 他身后的华人都是一副紧张的样子,毕竟没有上过战场,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来了。” 爪哇军车朝着军营的方向驶来,副驾驶上军官奇怪的看着前方营地。 “玛德,哨兵呢?一群废物,只知道睡。”这次说什么也要好好整顿一下军纪。 虽说爪哇的军纪一向不好,但实在是不该如此懈怠下去。 军官跳下车,“玛德,给我把睡懒觉的抬出来,我要抽死他们。” 本来被政府那边的无能弄的一肚子气,现在又被自己的士兵气到了。 刚抽出腰里的皮带,打算整治整治他们。 但耳边一阵爆炸声响起,巨大气浪把他整个人掀起来,重重的撞在军车的挡风玻璃上。 他只觉的浑身胀痛,耳膜显然已经受损,一阵耳鸣声让他头痛欲裂。 勉力直起身子,看了看营地,“这...这是什么情况。”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地面上散落着残肢断臂,甚至有白色脑浆还在不断的蠕动着。 与昨天屠杀华人的情形,何其相似! 紧接着他看到穿着与他们一样的军服的人,端着枪冲了进来,冲着人就是一顿扫射。 在爆炸中活下来的士兵,也都死在枪下。 慌忙之中,他拔出腰间的手枪,还没打开保险,就被一发子弹击中倒在地上。 接着便看到一个长相青涩的华人男孩,紧张的端着枪看着他。 “不...不要。”军官伸出双手,阻止着。 但下一刻,他就被华人男孩一梭子撂倒在地。 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突然的爆炸让他们伤亡惨重,又被密集的火力打击,压根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军营里的枪声越来越少,几百名爪哇士兵被全部歼灭。 但华人这边也不是没有损失,死亡了近十多人,都是刚刚召集的华人。 但大多都是因为没有听指挥,冲的太前,被爪哇士兵打死。 活下来的人经过了这场战斗的洗礼,多多少少懂得了团队作战。 现在时间紧急,高晋没有时间系统提高他们的战斗素养。 只能简单的讲解,让这些人自己在生与死的边缘学会战场生存技巧。 “所有人,打扫战场。有活的,补枪!” 紧接着补枪声,断断续续响起。 一个小时后,几百人开着缴获的军车,返回庄园。 车上的经过战火洗礼的华人士兵,大部分手都开始不自主的哆嗦。 这是交感神经过于兴奋,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的症状。 这些人从猎物直接转变为猎杀者,让他们心里感到无比的亢奋,眼睛里露出嗜血的冷芒。 甚至有些人感觉杀不够,还想再杀。 高晋也发现了这种状况,对于第一次上战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这些表现。 当年他在l山攻防战的时候,也是这样,战友们一个个不要命的往上冲,心里想的是要杀光所有的敌人。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真正的战士了,在战场上记住一点那就服从命令! 下一次,我会带领你们取得更大胜利!” 高晋适时为众人打着气,车上的人眼神坚定了很多,他们原本只想活着,既然爪哇人不想让他们活,那么即使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赶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庄园里其他的华人,惊讶的看着身上染着血,不断从军车上跳下来的年轻人。 靠的近一点的,还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大豹子?” “二强?” 华人里面出现几个熟悉的喊声,让他们回了神,压抑气氛猛然间轻松起来。 一群人乐呵呵的围了上去,羡慕的摸着枪,询问着什么。 “小风?小风?你们见我家小风没?”急切的声音从人群众响起。 几个拿着枪的小伙子,闻声脸色有点不自然,小风正是牺牲人员中的一位。 “婶子,小风不小心中弹身亡...尸体在后面的军车里。” 女人楞在原地,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们,然后跌跌撞撞的朝着后面的军车跑去。 不断的搜寻着小风的身影。 “啊~我的小风啊。”凄厉的哭泣声,让人不由的悲从心来,有些感情脆弱的也跟着流泪。 “为什么,他才十五岁啊,还是个孩子啊。 你们为什么把他送进战场,这些孩子都是华人的未来啊。” 女人的哭诉声让所有的华人动容,谁家都有孩子,谁也不希望孩子死在战场上。 气氛越来越低沉,现场也安静下来。 “哒哒哒...”脚步声响起。 “大哥!” “大哥。” 李青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所有的小弟都低头问好。 他来到女人面前,冷酷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未来?如果他们不拿起枪,华人就没有未来!” 此声音一出,所有的华人都觉得振聋发聩,是啊,如果这次不抗争,华人还是会和三十年前一般,像畜生一样被大规模屠杀。 “建立只有华人的地方,才是未来! 枪,就是未来! 革命就是未来!” 李青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庄园,所有人神情开始坚定,攥紧拳头。 “革命!” “革命!” “革命!” 巨大的音浪在庄园上空盘旋,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抗争,才能生存。 只有革命,华人才不会任人宰割。 所有人都崇敬的看着李青背影,一直到他没入黑暗之中。 只有李青的那般老兄弟们知道,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不是恶魔就是神明。 但不管李青是神明,还是恶魔,都是他们坚定追随的大哥。 李青走进别墅,则是眉头不展,虽然弄到了北巴市的军火,但北巴市还剩下的四个军营,现在估计也已经收到了消息。m.biqubao.com 而庄园里聚集的华人也越来越多,形成军队建制已经是迫在眉睫。 再就是庄园里已经不适合收拢华人,必须给老弱妇孺找一个居住点。 把他们与手下的士兵分开,不然的话还会被影响士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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