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仅仅一艘走私船被查,其他港口码头的货都被查了。” 电话另一头的小弟,言语急切的说道。 “什么?” 李青猛然间站了起来,拳头重重的砸在桌面上,实木的桌面顿时出现几道裂纹。 眼里开始布满血丝,一股子肃杀之气蔓延开来,就连旁边的封于修都有些侧目。 走私是他的主要资金来源,一旦出问题,会影响他后面的计划。 也不等其他的小弟,李青带着封于修走出杂志社。 “不管花多少钱,给我找出来谁搞的鬼。条子不是千里眼,其中必有蹊跷!” 对着身旁的小弟吩咐下去,李青极力的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这次损失的货,他刚刚估算了下,差不多价值近一千多万。 钱不多,他担心的是自己的走私渠道和路线,被其他人掌握了。 “好的,大哥。”小弟应声,连忙退了下去。 ...... 和联胜,堂口。 “吉米仔,最近生意做得怎么样?” 乐少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向了对面。 他这个干儿子是他的财神爷,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就是胆子小了点大部分都是灰色生意,纯黑很少碰。 “呃,高仿a货,最近一段时间比较难做,赚的比较少。” 吉米想了想,看着对面的乐少说道。 毕竟李青垄断了香江的大部分走私渠道,有时候走货也是上供的。 这时他又想起了李青的话,当时答应他,现在会不会好一点。 吉米心里又摇了摇头,过档?自己这个干爹,是不会同意的。 “我这里有一批货,你替我散出去,记住不能在香江散,最好卖到东南亚。” 乐少摸索着紫砂壶,抬眼了下吉米。 “饮茶先。” 吉米闻言眼神一凝,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浅笑道:“干爹,有这么好的生意照顾我啊?” 整个和联胜都知道,乐少是无利不起早,不会那么好心给吉米赚钱的机会。 “条子那里走出来的黑货。” 乐少饮了口茶,轻描淡写的说道。 吉米稍稍心安,仅仅是海警查抄的黑货,问题不大。 只要是不在香江散货,条子也懒得管,况且他们也能赚一笔。 “那就多谢干爹了,五五?”吉米伸出手掌翻了翻。 按照以往的规矩,这种黑货一般都是六四分账,毕竟自己名义上的干爹,自己吃点亏,多给一成。 “四六,我六你四。”乐少轻轻的瞥了一眼吉米。 吉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拿起茶杯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这批货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其他关系需要打点。” 显然乐少看出了吉米心里的不情愿,顺嘴解释了下。 最后,吉米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几天后,一批批的货运到了吉米的仓库。 箱子明显做了防潮的措施,吉米也好奇里面是什么货,竟然让乐少这么小心,千叮万嘱的要他不能在香江散货。 “打开,小心点!”吉米指挥着小弟,打开箱子。 箱子被撬棍轻轻撬起,盖子一下子被掀起来。 吉米带着笑容走近看向箱内,只见一个个被防水膜包裹着的小盒子。 拿起一个盒子随手撕毁防水膜,盒子的标志录了出来,“顺洋手机”。 吉米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就连拿着盒子的手都些颤抖。 “干里凉,这下大条了!” 看着一箱箱的货,吉米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眩晕。 ‘李青的货,全部都是!’ 几天前,他还听说李青的货被条子扫了,还幸灾乐祸了好几天。 谁想到自己要散的货,竟然就是那批货。 他感觉自己这个干爹是要致自己于死地啊! “钉上,这批货先等等。”吉米把盒子重新放回箱子里。 “大哥,这可是稀罕物啊。最近市场上老缺货了,上升了近一倍啊。”小弟眼馋的看着手机。m.biqubao.com 吉米余光扫了一眼小弟,“我怕你没命花。”接着心事重重的走出仓库。 小弟眼神一转,看了看左右,偷偷的把刚刚拆封的手机装进自己的兜里。 吉米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右手轻轻的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告诉李青?乐少不会放过他。 同样的,李青知道了,也不会饶过他。 想了好久,还是没有两全之法,只好先在仓库放着。 散是不可能散的,再说了走水路压根过不去李青这一关。 几天后,张谦蛋急匆匆地跑进李青的办公室。 “大哥,查到了。” 李青抬眼看着喘着粗气的张谦蛋,“喘匀了再说!” “抓住一个散货的小子,卖的货号是韩国那边发来的新品。” 李青眼神一亮,“嗯,带过来,我亲自问问他。” 不一会儿,看着被打鼻青脸肿的古惑仔跪在自己面前。 他和蔼的蹲下身子,让古惑仔抬起头。“说吧,你是谁的人?我的货,为什么在你的手里。” “青爷,真的不是我的,我就是一个小喽啰。” 李青二话没说,拿起桌子上的匕首插进矮骡子的手掌。 匕首深深的钉在地上,矮骡子惨叫出声。 “不说,就一根一根的把你的手指砍掉。”李青在矮骡子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我说,我说。”矮骡子跪在地上,极力的压制住手上的剧痛。 “吉米,是吉米仓库出来的货,他小弟说有整整一仓库。” 矮骡子生怕说慢了,被砍掉手指。 “吉米?和联胜?” 摸了下巴的胡茬,李青眼神里冒出凶光,“不管是谁,动了我的货,我让他全家躺板板。” “沉海!”李青指了指地上的矮骡子。 张谦蛋二话没说拖着求饶的矮骡子,出了办公室。 “和联胜?吉米?乐少?还是大d?” 李青在纸上写上了三人的名字,逐个分析。 吉米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大d没那脑子,再说大d一心想当下一届龙头,这时候不会惹是生非。 “乐少!” ‘这个老银币,无利不起早,后面肯定还有人。’ 李青心里还是不敢确定,但三人中乐少是可能性最大的,他重重的在乐少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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