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西贡的码头上突然响起轮船的马达声。 黑漆漆的海面上亮起了一盏灯,李青示意大虎回复下。 大虎连忙拿着高强能手电筒,三长两短的打了下信号。 走私船顺利靠岸,嘴唇干裂的张谦蛋和张东秀走下船。 “大哥!”两人恭敬的来到李青身边。 李青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辛苦了!” 说完走到船上,撬开了箱子,认真的看了看崭新的军火。 “搬上去,是时候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了!” 上次陈浩南等人趁着李青不在,袭击了旺角,损失了好几名兄弟。 这都是忠诚度100%的小弟,李青也是很心疼。 “是,大哥。” 一众小弟崇敬的看着李青,现在这样护短的老大真心不多了。 一般的大佬拿矮骡子的命不当命,甚至听说东星的乌鸦更过分,简直拿小弟当奴隶用。 在铜锣湾的蓝海酒吧,三三两两的矮骡子站在门口抽着烟。 “唉,以为南哥是咱们洪兴最强打仔,没想到李青更能打。”一位小弟低着头对着旁边的人嘟囔道。 “谁说不是?看到南哥和鸡哥逃跑,我都惊了,我艹,比我胆子都小,要是我早砍死那个李青了。” “别瞎说,你想害死我们啊。”明显是带头的黄毛一巴掌拍在小弟头上。 被打的小弟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混混就是这样,服你,你怎么样都行。 不服你的话,天老大我老二。 一阵脚步声响起,小混混抬头一看,只见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 “别动,不然打死你。” 小混混哆哆嗦嗦的熟练的趴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李青蹲下身来,看着趴在地上的小混混。 “听说你要砍死我?” “青哥,我没有,不是我。”小混混被吓的脸色苍白。 “腿给他打断!” 张东秀二话没说,抬起小混混的右腿,反方向一折。 “咔嚓”一下,听着惨叫声,李青带人走进了酒吧。 午夜的酒吧里还是人声鼎沸,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搂成一团。 “砰~”一声枪响让整个酒吧混乱起来。 不一会儿,酒吧里的人都跑光了。 陈浩南等人听见动静也出来查看,有个小弟一马当先。 “干里凉,李青你敢来南哥的地盘捣乱。” “啪”,小弟惊恐的睁着大眼,脸上的表情带着惊惧。 张谦蛋吹了吹枪口的烟气。 “浩南啊,你小弟还是这么不懂规矩啊。” 李青的眼神越来越犀利,眼中的戾气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陈浩南身后的小弟,不自主的后退一步,连握着钢管的手抖微微的颤抖。 “李青,你敢动枪?你疯了,你不怕条子?”陈浩南喉结上下鼓动,声音有些发颤。 “放心,今天条子一根毛都不会找到。” 李青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弹壳,塞进了兜里。 “还有你们的尸体。” 李青挥了挥手,身后的小弟拿出手枪,打开了保险,就等着李青下命令。 “李青,你马子不想要了?” 这时山鸡站了出来,大声喊道。 他怕自己再不出来,真的就要死在这了。 李青上前拍了拍山鸡的脸,“扑街仔,我赌...你不敢杀我马子。” 山鸡确实不敢,他不怕死,怕的是生不如死,相信李青做得出来。 “啪啪”李青拍了拍手,从一众小弟身后走出一个吊儿郎当的人来。 “青哥,我来啦,这几天小大嫂花了我几十万,你赶紧把她接走吧。” 来人正是东星的下山虎—乌鸦。 这几天他派小太妹一直跟着细细粒购物,没想到短短的几天内竟然花了他几十万港币,这对抠门的乌鸦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青,你居然敢勾结别的社团,肯定会被三刀六洞的!” 陈浩南脸色铁青的看着李青,嘴里恶毒的说道。 “没事,现在你就会被三枪六洞。” 小弟们对着陈浩南等人就要开枪。 “蒋先生。” “蒋先生..” 蒋天生被陈耀等人簇拥着走进来,除了李青的小弟,所有人都尊敬的打招呼。 “吆,蒋先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是方婷小姐伺候的不好吗?” 李青轻佻的说道。 自从上一次两人撕破脸,李青就决定不再给蒋天生面子。 “李青你说什么?” 蒋天生的死忠小弟陈耀站出来呵斥道。 乌鸦毫无征兆的一拳打在陈耀的手臂上,嚣张的说道:“玛德,别挡道,别人怕你洪兴,我可不怕!” 这时蒋天生带来的人不干了,纷纷就要上前打乌鸦,乌鸦立马躲进李青一众小弟身后。 “乌鸦是我朋友,我看谁敢动他。” 李青阴着脸看着对面的人,张谦蛋等人慢慢的聚拢过来,有包围蒋天生之势。 仅仅一句话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连蒋天生都闭口不语。 李青使了个眼色,乌鸦轻轻的点了下头。 “哎呀,没得玩了。走了走了!”说完乌鸦带着小弟走了出去。 所有人纷纷都给他让出一条路,没有一个人敢拦住他。 “阿青,没必要玩的这么大吧?”蒋天生等乌鸦走后,看着李青手中的枪说道。 “哦?我旺角兄弟被砍的时候,蒋先生在哪?估计正搂着方婷小姐睡觉吧?” 李青的一众小弟都笑了起来。 陈浩南终于忍不住了,他不允许有人对蒋先生无理。 “扑街仔,有种和我单...和我小弟单挑。” 他旁边的山鸡懵逼的望着陈浩南,‘我艹,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青轻蔑的看了眼陈浩南,白长了这么大个,脑子里全是大便。 “阿青,上次确实是浩南做的不对,这样铜锣湾给你,不要在闹了,全香江的社团在看我们笑话。” 蒋天生阻止了陈浩南要说的话。 李青眯了眯眼,眸光微动,浅笑的看着他。 “蒋先生,年龄大了,以后晚上少出门,方婷小姐她不香吗?” 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蒋天生。 说完带着小弟走向门口,“陈浩南,明天铜锣湾的地盘我不想看到一个你的人,见一个我杀一个!” 李青临出门前,扭头嚣张的对陈浩南说道。 “蒋先生,给我三天的时间,我把李青的头提来。” 陈浩南看李青的走的没影了,才敢站出来表决心。 山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陈浩南,‘玛德,刚刚人家在屁都不敢放一个。’ “阿南,委屈你下,他嚣张不了多久。”蒋天生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还有,浩南你赶紧安排山鸡逃到湾湾去。山鸡参与绑架李青的马子,我怕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山鸡整个人都麻了,‘我干里凉,合着就老子一个人背锅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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