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为和李长胜知道遮天大师是金丹期的高手后,起了结交之心,邀请遮天去坐坐。 遮天虽然答应,但却说有事情要处理,让两大掌门先去。 接着,遮天来到了叶玄面前。 叶玄显然还没有从镇惊之中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遮天。 遮天却在叶玄的胸口捶了一拳,一脸幽怨:“掌门,因为你我才暴露了实力!” “从此以后,我一定会麻烦不断!” “你得补偿我!” 此刻,遮天又恢复那种油头滑脑的样子,和得道高僧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叶玄这才从镇惊之中回过了神来,一脸疑惑的道:“你怎么就成了金丹期高手了?” 遮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让你失望了吧?” 叶玄有了一种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感觉。 但不等叶玄表达什么,遮天的声音响起:“八大金丹期高手,为了八龙镇魔大阵,舍身成仁!” “而且八龙镇魔大阵根本没办法彻底消除隐患!” “我身为万佛寺的唯一传人,只能肩负起了这个重任,也因此得到了八大金丹期高手的传承!” “所以,我白天替万佛寺招生,晚上却要去维持八龙镇魔大阵!” “苦不堪言……苦不堪言呀!” 叶玄自然听不明白遮天绕山绕水的话,声音提高了八度:“说重点!” 遮天大师愁眉苦脸的道:“你见识过地下岩浆的厉害,应该知道,凭我一已之力,要维持大阵的运转,需要什么?” 叶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精疲力尽!” 遮天大师点了点头:“所以,白天我表现出来的,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而且我为人低调,自然不会到处去宣传我是金丹期的高手!” 叶玄突然间想起了地球上的扫地僧。 扫地僧为了镇压魔气,几十年如一日,甘当扫地僧! 自己初见扫地僧的时候,也无法从他身上感受到强者的气息。 这个遮天表现出来的油嘴滑舌以及见钱眼开,根本就是掩盖身份的一种手段。 他和扫地僧一样,有着悲天怜人的胸怀。 想着这些,叶玄觉得遮天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 接着,叶玄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你是普通人?” 遮天又喧了一声佛号:“我第一次认识你,怎么可能交浅言深?” 叶玄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恐怕不只这些吧?” 遮天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其他的了!” 叶玄的目光直刺遮天的内心:“你怕暴露出身份,我会有依仗心理,不会去理那些麻烦事!” 遮天冲叶玄竖起了大拇指:“掌门目光如矩!” 叶玄一把拍开了遮天的手:“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告诉我,让我获得万佛寺的传承,是不是你故意的?” 没有得到万佛寺的传承,就发现不了那个通道,更不会知道八龙镇魔大阵的事。 现在想来,遮天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遮天知道瞒不住了:“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有佛缘!” “后面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只是我没想到,你领悟能力那么强,不但那么快领悟了大日如来法印,还发现了通道!” 叶玄脑门一黑:“如果我没发现通道,你还会继续维护八龙镇魔大阵,对吗?” 遮天大师却转移了话题:“掌门,不管怎么说,我都救了你一命!” “而且我还暴露了身份!” “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一点补偿吗?” 叶玄瞪了遮天一眼:“不但没有补偿!” “而且你一直在隐瞒实力!” “我要处罚你!” 遮天脸色微变,高喧了一声佛号后,转身就走。 看着遮天渐行渐远的身影,叶玄若有所思! 接着,叶玄却哑然一笑。 遮天大师突然表现出了金丹期的实力,太过突兀,而且有些解释太过牵强。 听起来更是处处破绽! 但这对自己和万佛寺来说,都是好事。 至少,有了这样一个金丹期的高手,云霞仙子绝不敢报复万佛寺! 摇了摇头,将内心的疑惑放到了一边,叶玄招呼着雪飞舞以及韩夜雨等人进了伏魔山。 远处,陆风一脸忌惮的看着叶玄。 万佛寺的遮天大师竟然是金丹期的高手,显然也大.大的震慑了陆风。 想到万佛寺已经正式挤身十大宗派,尤其想到有遮天的庇护,以后不会再有对付叶玄的机会,陆风的眼底深处有阴冷一闪而过。 叶玄,希望在这一次的大比之中遇上你,永绝后患。 第二天早上,伏魔派前巨大的广场上,搭起了十个擂台。 大比的现场就在这里。 四十名参赛选手,按抽签的顺序进行比试,胜者进入下一轮。 直到最后决出十名至强者。 当然,为了避免出现强强相遇,最后便宜了弱者的情况,还有一轮复活赛。 失败者可以挑选任意一名十强选手进行比试,胜者获得进入灵脉的资格。 叶玄站在万佛寺那一派的最前头。 因为昨天遮天大师暴露出真实实力,已经刷新了其他宗派对万佛寺的谁知。 一些观战的宗派弟子在那里议论着,说叶玄很有可能会以这一次大比第一胜出。 但也有人持否定态度。 理由是冰公主虽然崛起的时间不长,但表现却绝才惊艳。 叶玄不会是冰公主的对手! 众人议论的时候,叶玄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冰公主身上。 冰公主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 但那柄传说中的冰剑却并没有出现。 长发如雪,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酷。 但叶玄的眼中却涌动着淡淡的失落。 因为冰公主和柳曼或者林清影的身材相貌完全不一样! 当然,叶玄知道,到了筑基期以后,想要利用真气改变身材相貌易如反掌。 但一个人的眼神却根本不可能改变。 不管是柳曼也好,还是林清影也罢,和冰公主的眼神都不一样。 冰公主的眼神凌厉,而且带着一股对生命的漠视。 冰公主不是柳曼! 真正的柳曼究竟在哪里! 冰公主看到叶玄的目光老是往自己身上瞅,眉头一皱。 一股冷冽的气息散发出来,冰公主朱唇轻启:“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叶玄只能收敛起了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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