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明走了,叶玄和林清影对视了一眼:“天佛塔!” 天佛寺上院闲人免进,天佛塔又是禁地。 唯一的可能,就是万年人参果就在天佛塔。 但两人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坐在那里聊着家常。 足足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停止了聊天,林清影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叶玄:“监视我们的人走了吗?” 林清影现在是通神境,虽然听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已经消失,但并不能确定是不是监视的人已经离开。 叶玄点了点头。 只是看到林清影起身欲要出门,一把拉住了林清影:“等一下!” 林清影一呆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 门被推开了,觉明出现在了门口:“两位施主,刚刚我想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你们本是夫妻!” “但佛门是清净之地,在这里休养的两天时间,你们可千万不能行夫妻之事!” 林清影显然没想到天佛寺三大主持之一的觉远竟然会如此直白,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叶玄连忙说不会。 觉远这才深深的看了林清影和叶玄一眼,转身离开。 叶玄和林清影在五分钟后离开了禅房。 到了外面,叶玄任由林清影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走着。 显然,叶玄是想给天佛寺僧人造成一种自己病还没完全好透,想出来散心的印象。 叶玄这一招显然是成功的,没有僧人来盘问两人什么。 两人一边走,一边走周围的地形都暗记于心。 如是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两人终于看到了树木之间隐约映出的一尊佛像。 这尊佛像和叶玄林清影开始看到的全然不同。 不但高达七丈,而且宝相尊严。 佛像上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斑驳,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 叶玄和林清影脑海里不约而同的闪出了天佛塔三个字。 激动的林清影加快了脚步,但看到叶玄拽住了自己,却猛的一醒。 这里既然是天佛寺的禁地,也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一定会露出马脚。 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眼看着转过一个弯就可以看到天佛塔的全貌,但一个老僧却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老僧枯瘦如柴,寿眉已经到了下巴。 手上更拿着一把扫把,竟然是一个扫地僧。 上下打量了林清影和叶玄一下,老僧双掌合什:“两们施主,前面就是天佛寺的禁地!” 叶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 话毕,不等老僧说什么,叶玄带着林清影离开。 老僧宣了一声佛号:“明境本非境,灵台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故惹尘埃!” 叶玄身体僵了一下,但终于还是没有回头,直接离开。 回到禅房,叶玄将门一关,一脸凝重的道:“老婆,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林清影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因为扫地僧的那四句揭语?” 叶玄点了点头:“明境亦非境,灵台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故惹尘埃!” “指的是这里本来清净,并不会有大的事端!” “因为我们来了,却惹上了尘埃!” “扫地僧是用这四句揭语提醒我们,我们的来意他已经知晓!” “让我们不要心生妄想,抓紧时间离开。” 听叶玄的解释合情合理,林清影一下子紧张了:“那我们怎么办?” 叶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扫地僧现身提醒我们,虽然是好意,但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万年人参果就在天佛塔。” “既然知道了万年人参果在天佛塔,我又怎么甘心空手而回!” 林清影提醒着叶玄:“那个觉明,我就看不透他的实力!” 她已经是通神境的高手,却看不出觉明的实力,只能证明觉明至少是神境甚至更高的境界! 叶玄明白林清影想表达什么,嘴角泛起了一丝玩味:“觉明不过是圣境初阶,不足为虑!” “但那个扫地僧,身上却没有一丝真气或者劲气的波动,我都看不透他的实力!” “这才是我们的劲敌!” 林清影心中一震:“扫地僧至少是圣境巅峰!” 叶玄点了点头,接着呼出了一口浊气:“不过不用太过担心!” “毕竟,扫地僧知道了我们的意图,也看出了我们的实力,但他却不知道,你身上还藏着一个柳寡妇!”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柳寡妇虽然只是魂魄,但却已经筑基成功,实力深不可测。 如果柳寡妇拖住扫地僧,自己有九成把握可以拿到万年人参果。 现在最关键的是,确定万年人参果究竟在天佛塔的什么地方。 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夜探天佛塔,等确定了万年人参果的位置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晚上七点,上院响起了一阵颂念佛经的声音。 叶玄知道这是天佛寺的晚课,精神一振。 所有僧人都在做晚课,此刻就是夜探天佛寺的最佳时机。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 来人推开了门,看到叶玄和林清影都在后,双掌合什:“怕两位施主孤寂无聊,小僧陪两位聊聊!” 看着觉明,叶玄脑门一黑。 你怕不是来找我们聊天的,而是奉了那个扫地僧的命,来监视我们的吧?biqubao.com 但想到觉明已来,自己也不能明着赶他走,只能请觉明坐下。 觉明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微笑:“叶施主,能不能给我讲讲红尘中的事!” 叶玄眼露古怪:“你不知道红尘中的事?” 觉明一脸悻悻然的摸着光秃秃的脑袋:“三岁出家,一直跟着师傅修行!” “到现在已经是二十个年头!” “也不怕你们笑话,这二十年里,我就没离开过上院!” 叶玄如同看着一个怪物:“那你上半辈子不是白活了?” 林清影心中一跳。 叶玄太过直白,如果激怒了觉明,后果不堪设想。 觉明微微一笑:“既然出家,那就一心向佛!” “领悟了佛法,能用佛法渡人,是我最大的乐事,我又怎么会白活呢?” 叶玄摇了摇头:“错……大错特错!” 觉明显然涵养功夫不错。 虽然被叶玄怼了几句,但脸上却笑容不减:“愿闻其祥!” 叶玄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讲着红尘中的事。 一开始叶玄还只是讲花花世界,讲人情世故讲风土人情!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叶玄开始讲一些灯红酒绿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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