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叶玄跟着韦飞霜到了南疆第一医院。 上一次,为了得到天才地宝,叶玄也在归元医院呆过一段时间。 凤蝶舞介绍叶玄是归元医院最年青的教授时,一些老专家不服,逼得叶玄大秀医技。 但这一次韦飞霜宣布叶玄是南疆医院最年青的主任时,却没任何人提出反对的意思。 从这一点上可以证明,韦飞霜或者说韦家,在这家医院有着独一无二的话语权。 南疆第一医院是南疆最大的医院,病人超多。 叶玄忙碌了一天后,主动留下来值班。 晚上病人少一些,可以探查南疆第一医院究竟有什么秘密。 十二点,叶玄如幽灵一样出了自己的办公室,直接来到了太平间。 太平间是存放尸体的地方,平时人迹罕至。 但白天听那些医生护士聊天,叶玄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古怪。 所以才决定从太平间查起。 南疆医院的太平间足足有四百多个平方, 太平间里是一排一排的冰柜,大部分冰柜里都放着尸体。 因为冰柜,又或者是因为死人太多的原因,太平间里弥散着一股淡淡的阴森森的气息。 叶玄却不以为意。 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太平间的布局后,叶玄拉开了一个冰柜。 里面的尸体上已经泛上了一层寒霜,在夜色下看起来特别可怖! 但尸体是完整的,而且内脏全部都在。 根本没有被人拿去做基因试验的痕迹! 叶玄又拉开了另外一个冰柜,接着又是一个。 半个小时后,叶玄停下了动作,眼中也涌动着一股惊疑不定。 医生护士都说,太平间里时不时会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有一天,一个胆子大的医生进了太平间,竟然活活被吓疯掉了。 如果不是太平间有问题,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为什么自己已经检查了三分之一的冰柜,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提醒着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叶玄继续探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碎的脚步声响起。 却是太平间的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一具尸体进了太平间。 “可怜二十七岁就出了车祸,双腿被辗成了粉末,死了也没能落个全尸!” “讲那么多干什么,动作快点!” “怕什么,你真以为太平间有鬼不成?” “不是怕,是那天李医生疯掉了以后,我每次进太平间,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两人一边议论,一边将尸体放进了冰柜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玄从藏身之处闪了出来,眼中有精光一闪而过。 刚刚两人的对话,让叶玄有了一种霍然开朗的感觉。 进医院的,除了病死的,还有因为天灾人祸而死的,比如车祸! 但自己检查了三分之一的冰柜,里面都是健全的尸体…… 那些因为车祸而肢体残缺的尸体去了哪里?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叶玄将所有冰柜检查了一遍。 除了那具双下肢缺失的尸体,其他的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事出异常必有妖。 看来,太平间里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猜测,叶玄出了太平间来到了资料室。 资料室里放着的,自然是病人的档案,其中就有死亡档案。 毫不费力的潜进了资料室,借着窗外透露进来的微弱光线,叶玄翻看起了死亡档案。 一目十行的看完所有档案,叶玄眼中精光暴射。 从三天前开始到现在,南疆医院的死亡病人在一百二十七个。 有三十六个死于车祸或者其他的灾祸,无一例外的尸体残缺! 而这三十六个里,有十九个已经被家属领走下葬。 剩下十七个肢体残缺的尸体去了哪里!? 电话的屏幕在这个时候亮起。 这是叶玄汲取了上次夜探归元医院时的教训,在行动之前已经将电话放到了静音状态。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叶玄眉头一皱。 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韦飞霜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 如闪电一样飘出了资料室,叶玄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韦飞霜凝重的声音:“叶玄,到手术室来一趟,有一个病人生命垂危,我需要你的帮助!” 叶玄应了一声,来到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已经围了不少的病人家属。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 正在那里等着叶玄的韦飞霜快步迎上:“叶玄,是一个头颅伤的病人!” “颅骨已经碎成了七块,有一块嵌在了神经和血管上!” “如果不能取出,病人会有性命危险!” 才说到这里,韦飞霜一呆。 要想保住病人的性命,必需做外科手术! 但叶玄表现出来的却是高超的针炙能力。 所谓术业有专攻,叶玄针灸厉害,绝不可能手术也厉害。 为什么自己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想到的竟然是找叶玄? 一念及此,韦飞霜灼灼的目光落在了叶玄身上:“我现在需要你配合我完成这台手术!” “你以前做过手术吗?” 叶玄老实的摇着头:“没有!” 看到韦飞霜眼中有失落一闪而过,叶玄又补了一句:“但我可以试试!” 韦飞霜眼露犹豫。 人命关天,怎么可能试! 但想到病人已经危在旦夕,找别的医生过来帮忙根本来不及,韦飞霜又咬了咬牙,带着叶玄进了手术室。 这一瞬间,门外那些病人家属一脸哀求。 “韦院长,你一定要救我老公,要不然,这个家就完了!” “韦院长,我知道你技术高超,拜托了!” “韦院长,上最好的设备,用最好的药,钱不是事!” 韦飞霜冲这些病人家属点头示意,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手术床上,一个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了脑袋的人静静的躺在了那里! 但脑袋却有半边陷了进去。 不但露出了里面正在蠕动的脑浆,还可以看到脑回路。 少许的鲜血慢慢的渗出,浸湿了白床单。 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恐怖。 韦飞霜上前检查了一下,吹弹可破的俏脸上露出了十二分凝重! 刚刚只看了伤者的CT,觉得情况危急,这才匆匆而来。 现在看来,伤者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了极点的程度。 自己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把握可以保住伤者的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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