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族目前的状况并不乐观,如果是少族长当权,冲突或将持续;若是老族长掌控大局,则可能另有转机。此时,少族长的命运成了一个未知数。 苏烨背负的长盒中,封藏着致命的狙击神器,若他动手,少族长命必休矣。然而,刺杀少族长的行为若被外界知晓,恐有失皇族威仪。“我们的损失如何?弹药存量还剩多少?”苏烨沉声继续问道。 “启禀君上,我军受伤百余,重伤不多,但攻城之战中弹药损耗甚巨,现诸将士手中子弹尚有四十发。”赵恺阳低头汇报,其语带实。 她们自帝国远征而来,每人备足百发子弹,历经数战后,能存四十发已属不易。林莹之命令也是尽量节约弹药,毕竟后勤支援不足。 “无妨,后勤补给不久将至尼格塞,林将军定会派人送达。安心,羌族老族长已与我方签订和平条约,战事不会再延续。”苏烨以此话安抚众将。 “何?已签和平条约,善哉!”赵恺阳亦是喜形于色。 苏烨的视线始终未离羌族营地,其目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狡猾与狠戾。“赵将军,火油弹尚有存否?”苏烨突然问道。 “火油弹已尽,昨夜攻打敌军时已全数投射,军营化为火海。”赵恺阳面带苦色回应。 “那城中尚有油桶否?”苏烨接着追问。 赵恺阳思索片刻后回答:“城中尚存油桶十余,然非常见油质,乃羌族自树上取之,夜用照明。” “如此甚好,速带朕前去观之。”苏烨兴奋地说。 随后,赵恺阳引领苏烨离开城墙,骑马前往城主府,油脂即存放于此。不多时,众人至府中库房,确见十余桶油脂,皆从某种树上取得,用以夜间照明。此地落后,无其他照明之物,不似帝国已用石油提炼出煤油与汽油。 遗憾的是,电灯尚未问世,否则已可用电照明。制造电灯需钨丝与玻璃,而帝国尚缺玻璃技术。 苏烨见状,沉声道:“赵将军,羌族营地就在对山之林中,这些油脂足以引火……” 赵恺阳领悟,询问:“君上意欲火攻?” 苏烨微微点头,眼中闪过冷冽之色。 火攻意味着火焚山林,不仅是敌人,山中万物皆将化为灰烬。通常,此策不得轻用。 苏烨至今仍然无法忘记那次对南族部落的火攻战事,二十万敌军在火海中的凄惨景象历历在目。 “火攻虽利,但山风变幻莫测,恐怕成效难以预料。” 这是赵恺阳所忧虑地表达。 苏烨淡然回应:“人定胜天。” 既已决意以火攻为策,赵恺阳便迅速指派人手转移存于此处的油脂。 夜色降临时,苏烨在城主府饱餐过后,并未安寝,而是沏茶静坐以待。 这茶实为赵恺阳所带,此地居民并不嗜茶,羌族人乃是酒的爱好者。 苏烨还尝试了羌族的特产:老腊肉与玉麦酒,虽不及山珍海味,却也独具异族风情。 直至半夜,赵恺阳派人来报,苏烨这才步上城楼。 城楼之上,黑暗笼罩,二人静默伫立,等待中丝毫不显急躁。 山区夜晚的微风,虽缓慢,却如女子的抚触,温柔而柔美。 “君王,无风,恐怕火力不足。” 赵恺阳面带忧色地说。 “也未可知。” 苏烨含笑不语。 突然,山腰之上火光冲天,显然是人为点燃。 苏烨注视着火光,一股强大的灵力随之释放。 本是宁静的山谷,猝然间狂风大作,山间风火猛烈。 风势助长了火焰,火势沿着四面八方蔓延至山上。 赵恺阳呆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转头看向苏烨,如见鬼神。 这位君王何时有了这等神通? 这已非凡人所能及,难道他已经得道成仙? “着火了!着火了……” 山腰上终于传来绝望的怒吼。 虽然羌族的语言难以理解,但不难猜测他们在呼救。 树林中的军营成为了火焰的牺牲,一触即燃。 火势与风势助长下的树林,毫无抵抗地被烈焰所吞噬。 羌族的少族长惊慌失措,连衣服都未及穿好,便急忙带人逃窜。 他赤着下身,只着内衣,随从们情况类似,甚至有人在逃命中失去了内衣,赤裸着冲入寒风之中。 “士兵们,随我冲锋!” 赵恺阳从城楼跃下,骑上战马奔出。 跟随他的,是两千铁骑,如洪流般涌向各个路口。 那些侥幸逃过火灾的羌族士兵,现在成了帝国军队的猎物。 “杀!杀!杀……” 杀气腾腾,震耳欲聋。 帝国士兵怒吼着扑向已是绝望的羌族士兵,兵败如山倒。 羌族士兵在无情的追杀中溃散,残余者裸体奔逃,终究难逃一死。 少族长万万没料到,城内的帝国军队居然敢冒险用火攻。 他的属下曾提醒过可能的火攻,但他认为山谷无风,火势不足为虑。 然而,这夜的突如其来的狂风,不仅劲猛,还异常迅速,火风齐助,使得他们方向迷失。 战争的残酷不言而喻,帝国的追杀冷酷无情,铁血无止境。 少族长心生畏惧,眼睁睁看着族人被追杀,懊悔不已。 “少族长,我们速速逃生,敌人迫近!” 属下高声警告。 “不,我要与他们决一死战!” 少族长愤然吼道。 “少族长,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撤退!” 另一属下坚持劝阻。 现在贸然迎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少族长咬牙切齿,但终究在属下的坚持下选择了逃生。 城楼之上,苏烨目送少族长逃走,没有追杀。他明白,只要老族长尚存,这少族长并无大碍。 追杀延续了两个时辰,帝国军队取得了全面胜利。虽未能擒杀少族长,却几乎歼灭了羌族的主力。 赵恺阳率军凯旋,苏烨的行踪已经无从知晓。 很快,中华帝国与羌族举行了签订和平条约的仪式,战争宣告结束。 至于其他两族,见羌族已服软,自然不敢再有异议。 苏烨命令林莹带领军队撤回尼格塞,打算在此开采煤炭和铁矿石,并将其冶炼后送往帝都。 显然,开采资源需要羌族人的帮助,这也将为他们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柳如风得到了全权负责此事的责任,苏烨命令工部的尚书打造一条支道,从南行的主要官道分出,直通尼格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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