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众望所归,臣遂不辞其咎,但须依祖宗旧章,择吉日良时,举行登极礼仪。” 苏烨高声宣告。 “三日之后,即吉之良辰,可为登极之典。” 礼部候温前奏。 “三日后?可,此事悉听尚书。” 苏烨对候温吩咐。 “大学士,现须定国号、年号及建国大计……” 候温再询。 “国名乎?夫我帝国屹立中宇,曰‘中华’可也,年号‘永昌’,寓永续昌盛之意。” 苏烨昂声回答。 “中华”之名,出自苏烨前世之国,虽降临异世,亦愿承前世之遗风。 实言之,苏烨出自戎行,爱国情深,故有再铸中华帝国之辉煌之志。 年号“永昌”,寓永不衰败,国运兴旺之意,发音亦顺耳。 “遵大学士之命!” 候温再度行礼。 他所用“命”,往日唯君主所颁,今虽苏烨尚为大学士,然已有君王之风。 军机之官员,皆忠心于苏烨,自其将东突厥之极草原纳入版图,便筹谋此事。 当中自不可少诸葛皇后与楚贵妃之影。 “大学士,新帝即位,须决后位。循祖制,后主垂帘,嫔妃列侍,国安民稳。” 候温复高声问。 “后之选,定为灵魂星宗之公主澹台梦甜。” 苏烨心如止水,决此位于澹台梦甜。 “静谢大学士厚爱于静之女!” 澹台静欢喜颂谢。 后之位,威仅次於君,此乃澹台梦甜之恩宠,亦是星族之荣。 苏烨知晓,星族掌握谍报,欲令其全力以赴,必须册封澹台梦甜为后。 梦甜之貌,与朱梓彤、楚萧然、洛安等美伦伦,各有千秋。 然梦甜性至纯,心善良,对苏烨至忠至诚,即使不传之秘亦传之。 此情此恩,苏烨岂能忘哉? “澹台梦甜品德高洁,才貌双全,既有沉鱼落雁之容,又有闭月羞花之貌。自随臣征战,立功无量,册为皇后,实乃众望所归。” 苏烨为之正名,笑颜如花。 澹台梦甜自随苏烨以来,不离左右,传递机密,数次因灵力耗尽,险些晕厥。 最重者,梦甜妹子任劳任怨,与将士共苦,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既册后,便行大婚。大学士,或需册贵妃贵人,以充后宫?” 候温笑问。 “国欲强,子嗣为重,后宫册封,臣后日递名册。” 苏烨颔首,深思熟虑。 众美若愿从之,苏烨亦当给予名分,虽非正室,偏室亦好。 定将与诸美商榷,后递册至候温手。 至于不求名分而愿随之者,苏烨自有所赐。 新帝即位,新君娶妻,国号年号一新,帝国即将步入新的纪元。 “既然诸位大臣欲立臣为帝,臣亦以诚相待,其实,今诸葛后与楚贵妃,腹中之子,皆出自臣腹。” 苏烨公开此密。 朝中百官面面相觑,震惊莫名,不知何言。 “诸位亦知,先帝自南归后,受伤不轻,不能有嗣,为塞疑言,先帝命臣代温良懿,与后及贵妃之枕席……” 苏烨继续。 “大学士,此事悉知,非是光彩之举,先帝隐之亦非无因,今既离世,此议休提。” 工部楚维才出言。 听闻苏烨代君赐温自女,且有嗣,楚大人喜出望外,不复旧事。 “楚大人之言有理,往事休要复提。至于大学士所恩过之妃,儒决之。” 兵部轩辕鸿硕声援。 他与候温同为苏烨手下得意之臣,对苏烨忠诚耿耿,情同手足。二人皆深知所受恩宠,对苏烨之事无不支持,至于后宫之选,更是毫无迟疑地一呼百诺。 既然朝中文武皆认苏烨私事当由其自决,他们自是不便干预内宫之事,苏烨亦不再为此烦扰。 凌波,监察司之首,持新报至。 “启禀大学士,南疆诸族已肃清内乱,且遣使南行,欲与大周修盟停战。” 凌波禀报。 “南疆诸族与大周,常年征战,今欲罢戈结盟?” 苏烨颇感疑惑。 “大学士,观见你灭东突厥之威,恐你下一步南征,故欲求和。” 凌波推断。 “呵呵,看来是吾之过错。” 苏烨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 “大学士,仅以一万之众,便扫荡了极东草原,灭东突厥,其威自是令人胆寒。” 凌波亦随之笑起。 苏烨之举确实震动了全大陆,北疆的拓跋天策,亦被迫撤兵,收回了出击之拳。付开山见状,亦惊慌不已,急忙准备西逃,唯恐成为苏烨下一个征服之目标。南疆诸族首领见此,亦是心惊胆战,与此同时,海外之大周帝国,亦感觉到了威胁之息。 唇亡齿寒,此理谁人不解? 故此,两国立刻达成了停战协议,且准备联盟以对苏烨之威。 “害怕便最好,吾正欲令之惧,最好是他们自来投降,那便尽善尽美!” “然,付开山何在?有无归降之意?” 苏烨笑问。 “启禀大学士,付开山正转移物资西行,意欲自守,未有投降之迹。” 凌波复命。 “无妨,再遣人致信,告其吾之耐心有尽,限其一月,如不降,则吾亲征之!” 苏烨之言霸气逼人。 “大学士,屡劝付开山,彼此皆不知进退,此类人,直接灭之便了!” 凌波怒言。 “本想亲手除之,然彼率兵守北,虽无功,亦有劳,岂可一并诛之?” 苏烨摇首叹道。 “大学士仁心宽厚,不欲滥杀无辜,属下愚拙。” 凌波诚惶诚恐。 “此事无碍,付开山确是难题,若真不成,便执行斩首计!” 苏烨眉头紧蹙,杀气四溢。 以其之力,纵是孤身入百万大军,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若能以其首,减少燕京城驻军之伤亡,何乐而不为? “大学士,属下即刻安排。” 凌波拱手请命。 “不须,若真要行刺,亦是吾亲往!尔只需传我言至耳。” 苏烨执意拒绝。 凌波若带人刺杀付开山,即便携带火器,如事败,这些火器便悉数落入敌手。付开山已数次派人来盗枪支,决不能给其可乘之机。 工部尚书楚维才见话题及付开山,急忙上前禀报。 “启禀大学士,帝都四方官道,三路已通,唯北向燕京之路,因付开山阻挠,未至城下。西路则因山难,进展迟缓……” 楚维才汇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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