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难道不索取几城作为战利?” 凌波提问。 “本官本欲索北镇宣城,然南族部落岂肯?” 苏烨含笑回答。 实则,南族部落既发兵侵犯,败后偿还战争赔款,理所应当。 割让疆土亦在情理之中,然苏烨不欲为难朱梓彤,故仅要求金钱。 这正是朱梓彤欣然答应的缘由。 她知晓,这出于苏烨的顾忌,故未纠结割地一事。 再言宣城,虽城防坚实,一旦苏烨重举战旗,宣城不过纸糊。 宣城与浏阳城间,有缓冲之地,两国和平时可以相互问候,战时则成缓冲。 “大学士,非是南族不愿,恐是你怜其美色,不忍下手。” 凌波戏谑。 “唉,本官心终是太软。” 苏烨叹息。 “那耿尽忠如何回复?继续和谈否?” 凌波询问。 “轩辕无悔与陈天琪去谈,尽取利益。” 苏烨吩咐。 轩辕无悔为平南大将,陈天琪精于财计,知利益如何取。 陈天琪便提议南族偿还铁矿、硝石、粮食及军资。 名曰,赔偿南军在玄武天朝所造成之损失。 更是因九公主将入苏府,赔偿未加倍。 耿尽忠固执于苏烨之言,轩辕无悔愤而掀桌,佯作攻宣城,耿尽忠乃屈服。 宣城若无轩辕南下,不日将破。 签订《浏阳条约》,南族月内履行议定。 朱梓彤既是和亲之人,留苏烨侧。 …… 百里天策本欲下燕京,后被苏烨击败,退守燕京。 付开山坐镇,帝国防线坚如磐石,天策军骑兵不适城战。 原与南族部落夹攻玄武,得知苏烨灭南军数十万,惊骇不已。 南军将领中计,南族壮志凌云,尽失,嫁公主求和。 百里天策与付开山对峙。 付开山心向中原,被苏烨挫败,退回燕京。 徐有成归于魏明元,付开山势孤,燕京却仍安稳。 帝国东部,胡庆之围攻辽阳。 胡庆之以重器攻城,帝国大学士全力支持。 东突厥东夷王朝非攻城之专,骑兵威逼胡庆之后路,使其战术受限。 胡庆之将军,乃是帝国所剩无几的大将之一。 故在排兵布阵之际,显得尤为小心谨慎,作战风格亦是稳中求胜,不轻易冒进。 东夷王朝面对此等对手,亦是绞尽脑汁,寻不得胡庆之将军之破绽。 连续数日,遭玄武天朝强大攻城器械之打击,东夷王朝亦有些难以承受。 毕竟,东夷王朝之勇士,乃凶悍之草原勇士,适应野外作战,城市攻防之战显得力不从心。 尤其是兵部为胡庆之将军提供大量抛石机,且抛石机之炮弹可以就地取材,源源不断。 当漫天之巨石自天而降之时,东夷王朝之勇士皆为之所惊。 胡庆之将军立于远处之高山上,望着已陷入战火之辽阳城,心中亦不禁感慨万千。 此边塞之城,拥有高耸坚固之城墙,即便如此密集之巨石打下,城墙依旧屹立不倒。 若当初皇甫杰能坚守此城,未中敌人之诱敌之计,便无今日炮打辽阳城之事。 然今之问题在于,围困辽阳城之后,东夷王朝居然未出城迎战,而是龟缩其中,让其亦是一筹莫展。 当然,东夷王朝亦不会坐以待毙,而是派人潜入玄武天朝,与东部造反之誉王取得了联系。 西部之淮南王、昊亲王和卫王,因献上兰陵王之人头,投靠了嘉峪关之魏明元。 有此大树,三位王爷今过得颇为安稳,且欲与魏明元谈谈交易。 比如高举皇甫皇族之旗,收编各地之地方势力,然后逐鹿中原,甚至称霸天下。 誉王见他人皆有靠山,竟答应东夷王朝之条件,前后夹击胡庆之将军。 "启禀将军,大事不妙!誉王烧毁我军之粮草,还截断我军之后勤保障线。" 传信兵匆匆而来。 "何?此畜生,难道投靠突厥人?" 胡庆之将军一下子便想到誉王有可能叛变帝国。 "将军,当下如何?" 手下几位将军同声问道。 "粮草被烧,我军再无一战之力,当速撤回黑森城或吉森城。" 胡庆之将军当机立断,下令撤军。 “周将军,麻烦你率领两万大军断后,其余将军,率领大军,跟本将军撤退……” 胡庆之将军立即下令。 围攻辽阳城的十万大军,开始有序往后撤退,想着撤退到后方的黑森城。 只可惜,大军刚刚撤退,东夷王朝就亲自领军杀了出来。 与此同时,埋伏在外围的东突厥骑兵,也得到讯息,闻风而动,杀了过来。 “弓箭手准备!挡住敌人!” 周将军大声下令。 玄武天朝的精锐之师,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撼动的。 嗖嗖嗖…… 无数箭矢从天而降,骑兵顿时倒下一大片。 “冲锋!冲锋……” 东夷王朝亲自领兵冲杀,士气大振。 弓箭手之后,无数的盾牌兵列阵以待,长枪兵的长枪呈四十五度,对抗东突厥的骑兵冲锋。 嘭嘭嘭…… 一连串的撞击声,骑兵的冲锋被长枪阵,强行挡住。 “弓箭手准备!放!” 周将军再次下令。 嗖嗖嗖…… 漫天箭雨,铺天盖地,遮云蔽日,从天而降。 东夷王朝的骑兵被活生生钉在地上,无数战马倒在血泊之中。 “来人,发信号,让拓木率军夹击胡庆之!” 东夷王朝大声下令。 嗖! 一支信号令箭刺破长空,爆发出一团炙热的火光。 “杀!杀……” 早就埋伏在外围的东突厥大军,从后面的匝道冲出,杀向正在撤退的大军。 “敌袭!敌袭……” 士兵大声吼了起来。 胡庆之将军一看,立即大声下令。 “盾牌兵结阵!长枪兵列阵!挡住他们!” 玄武天朝的精锐之师,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 无数的铁骑冲锋而来,撞在两米多的长枪之上,很多东突厥的勇士被活生生刺穿,第一轮的冲锋算是挡住了。 只可惜,胡庆之还是小看了这些突厥勇士,只见后面的勇士又发起了再一次的冲锋。 这一次,他们的战马踏着同伴的尸体,踏着同伴的战马,飞跃了长枪阵,像一把利剑刺穿了胡庆之将军的大军。 一场混战在一条狭长的峡谷展开,双方展开了生死肉搏战。 葫芦谷,是连接辽阳城与黑森城的一条狭长地带,要说是峡谷,倒不如说是戈壁。 外小内圆,适合于埋伏敌人,之前东夷王朝也在此被胡庆之埋伏,死伤惨重,这才退回了辽阳城。 原本胡庆之是有派人驻守此地,现在看来,他之前驻守在此的军队,似乎已经被敌人灭掉了。要不然,拓木将军也不会从后面杀了出来,而且还把胡庆之的大军拦在了葫芦谷。 "厉将军、孙将军,尔等随朕为大军杀出一条血路!" 胡庆之大声下令。 两位将军为其麾下得力战将,立即率领手下,冲向出口。 拓木将军在出口处布置了重兵,且有大量弓箭手。 庞大的葫芦口如今已成了一台绞肉机。 玄武天朝的精锐之师,以盾牌兵和长枪兵开道,弓箭手跟进,与敌人展开了近距离的较量。 嗖嗖嗖…… 漫天箭雨,铺天盖地,另一边立即还以颜色,顿时双方士兵又倒下了一大片。 胡庆之将军紧随两大主力战将,率领亲卫铁骑冲杀过去,务必要打开葫芦谷的缺口。 "杀!杀……" 胡庆之将军一马当先,发动了冲锋。 双方已经死伤惨重,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战马的尸体,鲜血汇聚成河。 连续不断的消耗,拓木将军的主力大军显然伤亡很大,而且突厥勇士不擅长这种攻防战。 最郁闷的是,拓木将军的盾牌兵太少了,特别是那种两米多高的巨盾士兵太少了。 他们所用的大部分是清一色的小圆盾,只适合骑兵作战,对抗一般的弓箭手。 但是,玄武天朝的士兵,所持的大部分就是那种巨盾,可以挡住敌人的弓箭。 因此,在弓箭的对决上,玄武天朝的士兵完胜。 胡庆之眼看时机成熟,立即率领麾下铁骑冲锋。 两位将军立即让出了中间的同道,铁骑宛如一阵旋风般,冲向拓木将军的大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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