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关,壮丽关隘上,战旗猎猎,士兵如林,将士眼中尽是战意,周遭笼罩着令人肃然起敬的军威。 城楼之上,魏明元将军身姿如松,望着城下淮南、昊亲、卫三王,面无表情,恍若冷雕铁画。 他的神色有些怪异,淡然的看着下方的几人。 三王立于城门之外,已是时辰余,声音沉稳地呼唤着:“元帅,愿与尊驾商议要事。” 淮南王的声音随风传来,魏明元却是平淡问道:“三位王爷,何事值得商榷?” 淮南王声音高扬:“元帅,今苏烨那谄媚者掌握朝纲,又解您兵权,我等愿与元帅联袂,共诛此奸贼。” 魏明元不屑一顾:“朝廷解我之职,乃我之私事,尔等合众之力,岂能动摇我心?” 他如今依然是师出无名,内心中不免有些压抑。 他曾派信人与兰陵王相约,共谋除掉付开山,谁料反被兰陵王背叛,与付开山联手设伏,导致自身兵败伤重,此痛,实是魏明元心头永难平息之创。 对于三王所带五万大军,魏明元亦无甚兴趣。 淮南王继而笑道:“元帅,我等现有十万之众,联手之下,足可与苏烨一战。” 魏明元断然拒绝:“免了,此事无趣。” 淮南王再次启口:“多事宜坐而论之,不知能否请我等入关?” 魏明元挥手斩钉截铁:“此地,不宜留客。” 淮南王不放弃劝说:“苏烨旦夕必至,惟有联手,方能共渡难关。” 昊亲王亦附和:“元帅,唇齿相依,此理,元帅定晓得。” 魏明元冷然:“唇亡齿寒?尔等藩王,尽是背信弃义之辈。” “不用了,本帅不感兴趣。” 魏明元果断拒绝。 如今的他不相信任何人,或许这一次真的是被坑怕了。 “元帅大人,很多事需要坐下来细谈,不知道能不能先放我们进城?” 昊亲王插嘴问道。 “这里不欢迎你们!” 魏明元挥了挥手,示意赶紧滚吧。 “元帅大人,苏烨那个奸臣很快就会来对付你的,我们唯有团结一致,才能共克难关啊!” 淮南王再次劝说道。 “是啊,元帅大人,唇亡齿寒的道理,相信元帅大人不会不懂吧?” 昊亲王笑着附和道。 “唇亡齿寒?本帅只知道你们这些藩王喜欢背信弃义!” 魏明元显得很生气。 毕竟,他原本想要跟兰陵王合作,却反而被出卖了,害的他损兵折将,自己也是身受重伤。 虽说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但是,被人出卖的那种感觉,还是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他面色有些发青,看着下方的几人。 甚至已经准备下令让将士们冲杀一番。 这样才能解除心头只恨。 “元帅大人,我们来投靠你,自然有敲门的砖,来人,带上来!” 淮南王大声吼道。 在他身后,几个士兵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家伙走了出来。 “兰陵王!” 魏明元一下子就认出此人。 “正是!” 淮南王嘚瑟万分。 “来人,打开城门!” 魏明元大声下令。 正如三位王爷所想,兰陵王成为了他们的敲门砖,也捏住了魏明元的软肋。 “淮南王,你们三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敢出卖本王,你们是我们皇甫家族的罪人!” 兰陵王气呼呼大骂起来。 “出卖你?难道你就没有出卖元帅大人吗?这叫一报还一报!” 淮南王反而有些沾沾自喜。 如果不是兰陵王去投靠他们,三个家伙又怎么可能来投靠魏明元?又怎么可能让魏明元收留他们? 只可惜,出卖别人的人,最终的下场也不过是被人出卖而已。 魏明元也不是傻子,虽说开了城门,只放了三位王爷进去,而且只带着一些贴身侍卫。 若是五万大军踏入嘉峪之门,一旦兵变,魏明元恐难以应对。 平西大将军归顺虽诚,但兵力尚布边陲,防西蛮之侵。 忽闻砰然巨响! 兰陵王胸前遭魏明元重拳,猝不及防。 惨呼哇声,鲜血横溅,命悬一线。 淮南王高声曰:“元帅,速戮此贼,岂不过于轻赦?” 魏明元双眼赤如血,寒声问曰:“王之良策何在?” 淮南王答曰:“生擒此贼,以刀慢割,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魏明元面露凶光,随即命曰:“来人,拿绳索绑之,本帅亲自审讯此奸细!” 顷刻,兰陵王被缚,士兵拔刀待命。 兰陵王怒目圆瞪,咆哮曰:“淮南王,尔等奸佞,我魂魄不散,必索尔命!” 淮南王冷笑,步前夺刃,一刀疾下。 惨叫声中,兰陵王痛苦万状。 “今日之痛,兰陵,尔自食其果。” 淮南王冷酷一笑,再刀疾舞,血肉模糊。 魏明元目光如冰,此王手段狠辣,念兹在兹,何谈忠诚? 城外五万,如何保证不内外勾结? 淮南王得意洋洋:“元帅,此等惨呼,可堪大赏?” 魏明元颔首微笑:“王之大恩,魏某铭记于心。” “元帅高义,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淮南王急表忠心。 魏明元冷笑于心,此辈心狠手辣,可信乎? “哈哈,有诸君相助,犹如虎添翼!” 欢声笑语中,三王心知已得靠山。 “来人,宴请三王,厚待之。” 魏明元高声宣命。 “遵命!” 魏明红大声应诺。 昔日四大猛将,今仅红艳一人。其余三将,战死沙场,为护魏明元撤退。 此乃魏明元心头永远之痛,兰陵王之背叛,更是难以释怀。 若以真刀真枪相斗,败亦无憾。然被出卖,情何以堪? “三王,且往城主府歇息。” 魏明元淡然吩咐。 三王相视欣喜,齐声答谢。 魏明元转向红艳:“红发,尔可将兰陵王凌迟,为亡兄弟报仇。” 魏明红,武艺超群,红发飘逸,军中称“红发女”。 见兰陵王,怒不可遏。 今得令行刑,心中畅快无比。 她轻扬手中利刃,缓步至兰陵王前,那双似冥府来客的寒眸突然绽放烈焰,似欲将此小人化为灰烬。 “求你……放我一死!” 兰陵王终忍不住哀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79/734156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