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环绕的山谷中,一条小溪从峡谷的罅隙中缓缓流淌而出,沿着溪水逆流而上,零零散散地坐落着些许村舍。 溪边远处,尚有村民在河中濯濯衣裳,更远些处,村民们正在田野间耕作。 也许是受了两位老者的委托,许多村民纷纷将目光投注而来,前方出现十余人,欲拦阻二人的去路。 苏公子身法迅疾,举重若轻地携着美人,留下道道残影,早已不知所踪。 澹台小姐听着耳畔呼呼作响的风声,心中暗暗惊叹不已。 一个如此年轻的大学士,身怀如此出众的轻功,如何不让人赞叹? “族长就居住在远处山巅的大宅院里。” 澹台小姐开口说道。 苏公子闻言,远眺山顶,果见一座规模宏大的宅院隐现山巅。 “有贼!” 半山腰处,一声怒吼响起。 无数人影腾空而起,显然是欲拦阻二人的去路。 苏公子一手搂着美人,一手掏出手铳。 砰砰砰...... 一串枪声响起,十余人从天而坠。 “苏公子,不可伤我族人!” 澹台小姐急声喝道。 “请放心!只是打伤,性命无忧!” 苏公子宽慰道。 只见他猛提真气,身形陡然加快,如同一支冲天利箭,直入云霄。 “拦住他!拦住他......” 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响起。 只是苏公子已抵达山顶宅院,来不及拦阻。 宅院前是一个广场,看来是集会之所,中间还有一个高台。 院内层层叠叠,各个院落分布,占地广袤。 两人刚落地,便有无数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二人围在中间。 “娘亲!” 澹台小姐高声呼唤。 “梦甜!你又跑出谷去了?” 一位身穿紫衣,蒙面纱的中年妇人缓步走来,目光落在苏公子身上。 此人正是灵魂星族的族长澹台夫人,也是澹台小姐的母亲。 “娘亲,我去看小金,呜呜呜......小金......被他吃了!” 澹台小姐气呼呼指着苏公子,又伤心痛哭起来。 “什么?他吃了小金?” 澹台夫人冷冷望向苏公子。 “正是他!” 澹台小姐肯定道。 “小姐,我救了你啊!” 苏公子苦着脸辩解。 “这些人都是你一伙的,分明是故意来欺负我!” 澹台小姐翻脸不认账。 “某姓苏烨,乃玄武天朝大学士,特来拜会族长!” 苏公子不想纠结,直接表明身份。 “玄武天朝的大学士?” 澹台夫人上下打量苏公子,满脸狐疑。 “某的身份不容置疑!这一点,小姐可以证实。” 苏公子淡然说道。 “梦甜,他言之有理?” 澹台夫人看向女儿。 “不错,此人确为玄武天朝大学士,只是,他杀了小金,应当陪葬!” 澹台小姐气呼呼说道。 澹台夫人闻言,脸色顿时沉重起来。 灵魂星族虽避世不出,却也略知外界。 玄武天朝乃是现今最强大的帝国,此人居然是帝国大学士。 若因一条金蟒就杀了他,日后玄武天朝追究责任,那就麻烦了。 “族长,金蟒袭击我们,我们也是不得已才出手,还请族长海涵。” 苏公子赶忙解释。 “这分明是狡辩,而且你还吞了小金的内丹!” 澹台小姐指证道。 “好了,梦甜,小金的事不必再提。” 澹台夫人沉声说道。 “多谢族长!” 苏公子忙致谢。 “大学士,明白人不说暗话,我族避世多年,对外界早已没兴趣,还请大学士离去。” 澹台夫人下逐客令。 “既已前来,某也不会两手空空而返。某可以许诺灵魂星族一块富饶封地,作为族人延续和传承之所......” “若族长仍固守星月谷,恐怕灵魂星族早晚也就灭绝了。” 苏公子赶忙开出优厚条件。 “灭绝?怎会有此理?分明是危言耸听!” “此人故意唬我们!” “他只是想我们帮他,哪会真心待我们?” “感觉他就是个骗子!” “......” 灵魂星族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族长,灵魂星族一直避世星月谷,多年来通婚,势必造成近亲结合,近亲生子,多会畸形或白痴......” 苏公子开始讲解近亲结婚的后果。 其所说情况,三百多年来,灵魂星族后代中果然出现了许多此等孩子。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为何现在的子孙中,畸形和白痴如此之多。 澹台夫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其实,苏公子来时路上,已见多畸形后代,故有信心请出灵魂星族。 “族长,某此来,正是为挽救灵魂星族之亡族危机。即便各位不愿相助,某亦会送上一方富饶封地,作为族人繁衍传承之所。” 苏公子忽变大方。 “不瞒大学士,当年我族遭各国追杀,方躲进星月谷。若我们现世,只怕再遭各国追杀!” 澹台夫人担忧道。 “所谓女人祸国殃民,实则失败统治者之蹩脚借口。这不过是一派胡言。” 苏公子笑道。 “大学士亦认我们为无辜?” 澹台夫人惊讶问道。 “哈哈哈......美女若真能颠覆帝国,天下早无帝国王朝了。” 苏公子欢笑应道。 “多谢大学士理解!” 澹台夫人微微一礼,颇感动。 “族长请放心,某定会保证各位的安全!” 苏公子保证道。 “保证安全?凭你一句空话?” 人群为一中年男子让道,缓步走来。 “父亲!” 澹台小姐脆声唤道。 “梦甜,如何能带外人入内?还伤了李叔与忠叔,知罪否?” 拓跋公严声喝道。 其后,中枪伤的李叔与忠叔现身,恶狠狠瞪视苏公子,恨不能咬他一口。 “父亲!” 澹台小姐委屈叫道。 “来人,擒拿此人!” 拓跋公大声命道。 “且慢!” 澹台夫人沉喝制止。 此人乃玄武大学士,岂能随意擒拿?若玄武帝国再发难,星月谷只怕灭族。 “大长老,此人即玄武大学士苏烨。” 澹台夫人忙介绍道。 “什么?玄武大学士?” 拓跋公大吃一惊。 连身后的李忠二人也都惊呼出声。 他们守谷口,自然略知外事。 玄武国强盛已久,其大学士又岂能随意对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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