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以反问的形式表达了自己的无知:“怎么可能知晓此事?” 苏烨带着一丝无奈地解释:“实际上,当你先前提及福亲王屠戮宗族,其实是因为担忧藩王们的反叛。然而,即便如此,本官也无力阻挡福亲王的铁骑。” 凌波面露忧色,追问道:“相爷,眼下当如何是好?” 苏烨沉稳地指示:“传令各地官吏,勿需阻截那些藩王,任由他们直抵帝都。” 凌波闻言,惊愕之色难掩:“不加阻拦?那岂不是……” 苏烨淡定地分析:“这不过是皇族之间的权力争斗,何须忧心?他们若是来临,总比福亲王亲征要快,且能减少对百姓的伤害。对了,去通知福亲王,两位藩王已经起兵,看他如何应对。” 苏烨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从容不迫。 凌波领悟了苏烨的意图,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属下已然明白。” 在这个权谋交织的夜晚,苏烨的决策如同一盘大棋,而他正是那位冷静的棋手,等待着对手的每一步走位。 …… 苏烨踏入内阁,发现几位大臣正聚首商议,讨论着此次攻城战留下的疮痍:城墙的裂痕、民居的损毁、街道及下水道的破损,以及必需的修缮资金。 当然,还有那些在战火中壮烈牺牲的将士们,他们的抚恤金需要定夺,而这一切都等待着大学士的裁决。 听罢汇报,苏烨不假思索地开始布置工作:“户部尚书,速汇总阵亡将士及监察司暗谍的名录,经过严格审核后,抚恤金应翻倍发放。” “工部尚书,对此次内乱造成的损害进行全面评估,损坏的设施立即拨款修复。” “至于那些参与谋反的将士,一律拘捕,根据官职大小施以惩处,那些主谋的将军则要家破人亡,以儆效尤。” “至于福亲王所杀的皇族,便不必追究,但若是捕获的皇族,切莫再行杀害,以免触怒祖宗,自食其果。” “至于妙音坊,在此次守卫皇宫之战中表现出色,应御赐金匾一块,黄金万两……” 苏烨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得井井有条。 “大学士,我们刚获悉淮南王与吴亲王已经起兵反叛。” 候温小心翼翼地提出。 “正是如此,两位藩王之所以兵发叛乱,无疑是听闻了福亲王对皇族的大屠杀。诸位无需忧心,帝国的军力足以镇压此乱。” 苏烨安抚众人。 杜山感慨地加入讨论:“此次内乱,皇族中人亦有不妥之处,怎能对兵部尚书大人施以凌迟之刑?这不是激起福亲王的杀机吗?” 工部尚书凌出尘也表示赞同:“确有其事,那一幕实在是血腥至极,若是在下在场,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楼铭则持有异议:“此事也不能全怪十三皇叔,三大王府被皇甫煦灭门,十三皇叔的仇恨怎能不报?” 苏烨叹息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一旦结下仇怨,便是生死相搏。” “罢了,诸位不必再多虑,明日便知有多少藩王起兵。天下大乱,事情繁多,即便忧心,也无法一一顾及。” 苏烨心知乱世将起,但他的心思已经超越了眼前的纷争。 处理完这些事务,苏烨又去探望了庄妃一番,确认她无恙后,方才离开了皇宫。 …… 在沧澜书屋的幽静之中,苏烨身着黑衣,面罩神秘,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穿过二楼的窗扉,潜入了房间之内。 林莹正为其姐姐林清更换着绷带,而苏烨的突然出现,却是悄无声息。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了林清手臂上的伤痕,以及那隐约可见的雪白肌肤,一幕不经意的风情。 “是谁?” 林清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乃我。” 苏烨轻揭面罩,露出真容。 “大学士,何以至此?” 林清惊讶地问道。 “听闻林堂主受伤,特来探望。伤势是否严重?” 苏烨关切地靠近。 林莹立刻挡在他的面前,警惕地说:“退开,想窥视姐姐,休想!” 苏烨却是笑着反驳:“岂是我这等君子所为?怎会趁人之危?” 林清脸颊泛起红晕,羞涩地回应:“伤势不重,大学士无需挂心。” 苏烨却不肯放过,坚持要查看:“如何可能轻视?快让我细看。” 他从怀中取出一瓶珍贵的大内秘药,细心地为林清处理伤口。 林莹见状,也不再阻拦,任由苏烨动作。 “林堂主,此次多亏了你,若非你及时相助,我恐怕已命丧黄泉。” 苏烨感激地说道。 林清轻笑:“大学士过谦,即便我未至,陈天琪亦会为你挡下皇甫蕨。” 林莹趁机伸手要赏:“大学士,若真感激,不妨以实际行动表达。” 林清则是笑骂妹妹:“死丫头,贪财如命,别在此玷污大学士的耳目。” 林莹却是正色以对:“姐姐,你的身价非同小可,助人一臂之力,理应有所回报,难道不是吗?” 苏烨大方地回应:“一千万便是,我岂是小气之人?” 说罢,他取出一叠银票,递给林莹。 林莹喜出望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学士真是慷慨!” 林清则是微笑着摇头:“大学士,无需如此客气。” 苏烨此行,不仅是为了关切,更有重要之事:“林堂主,今日之来,实为邀请你成为我军中的谋士,何如?” 林清反问:“风华绝代如大学士,岂需林清之辅?” 苏烨坦诚:“正是需要。记得曾言,希望林堂主能助我筹谋,共鼎一统。” 他的野心不言而喻,心中明镜似的,知晓林清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子,正是他所需之人。 征战天下,非得有智勇双全之士,方能成就霸业。 “鼎定天下?大学士志在四海!” 林清目光如炬,笑着评价。 苏烨细述帝都现状:“帝都虽平,但福亲王血洗皇族,已有藩王叛乱……今夜之后,更多将起。玄武天朝,必陷乱局,我已对皇室绝望。” 林清问道:“大学士意欲何为?难道是谋反夺权?” 苏烨豪情满怀:“非谋反,权在握中,一声令下,便可掌控。但我所欲,非玄武天朝,而是整个大陆!” 林清姐妹俱是惊愕,面对苏烨的宏图震撼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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