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烨正在内阁中安排着一切事宜。 “还有什么消息么?” 一旁的杜山说道:“魏国公明面上虽然是集结了十万兵马在嘉峪关,实际情况也是不同,他手下目前募集的私兵共有三十万,除了在嘉峪关的十万以外,嘉峪关南侧的断魂岭整盘踞着二十万雄兵,但是这些兵马从未报备。” “这两个老家伙,没一个省油的灯。” 苏烨忍不住嗤笑一声。 魏明元这些年在朝堂之上作威作福,敛财无数。 要不是苏烨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恐怕现在的魏国公还在把持朝政呢! “没事,静待时机,让他们两个打吧,东境那边记得落实下去。” “是!” 皇甫剑连忙应了下来。 “大学士……” 礼部尚书候温突然喊了一声。 “嗯?你说。” 候温很少说话,但基本上都是有了重要的事情才会开口。 “前皇后怀孕了!” “啊!”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众人无不骇然。 其他人惊讶于诸葛琪的身份,这时候怀孕对国家的朝堂变动会有一些变化。 而苏烨则不然。 他是知道,诸葛琪的肚子里坏的可是自己的孩子啊! 他现在只有皇甫清为自己怀过一个孩子,但是没想到这时候,诸葛琪竟然也怀了! 而且这个时间节点上太尴尬了。 诸葛瞻刚刚被斩杀,诸葛琪由于身份特殊,且并没有参与到整起事件当中,所以苏烨并没有刻意为难。 只是命人将整个诸葛府封了起来。 让诸葛琪在里面呆着。 并且有专人服侍。 苏烨脑海里浮现出诸葛琪的模样,忍不住心疼起来。 这个小姑娘从小就生活在政治漩涡当中。 被先皇赐给了皇甫清,可是奈何皇甫清还是个女人。 最后她的父亲又起兵谋反。 她这辈子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却已经被毁的体无完肤。 苏烨面色有些不善。 大家有些不敢说话,他们以为苏烨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个孩子。 杜山轻声问道:“大学士,您看……” 苏烨这才缓过来,他轻咳一声。 “她那边,给足优待,先接回宫吧,自始至终,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 皇甫剑作为皇甫宗族的人,肯定不愿意再接纳一个叛徒的女儿当皇后。 苏烨连忙解释道:“她的所有吃穿用度不再遵循皇后的标准,和贤妃他们一个标准吧,毕竟如今身份特殊。” 皇甫剑这才勉强答应。 真要是把诸葛琪接回去当皇后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包括皇甫睿也同样会站出来。 苏烨虽然知道眼下自己说了算,但是宗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 是夜。 苏烨前去探望了回到了宫里的诸葛琪。 只是如今,诸葛琪再也不能住在她的专属宫殿,而是被安排在了玉清宫边上的轩竹殿。 诸葛琪独自站在轩竹殿的窗前,凝视着窗外寒冷的冬日景色。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伤和凄凉。 殿内的氛围也反映出她目前的状态。 轩竹殿空荡荡的,一片冷清。 昔日皇宫的繁华和热闹在她身边荡然无存。 墙壁上的壁画已经褪色,看起来黯然失色。 金碧辉煌的装饰物也已被风尘所侵蚀,残破不堪。 诸葛琪轻轻握紧了手中的手帕,她回想起曾经的辉煌和幸福,心中涌现出无尽的悲痛。她的手不禁微微颤抖,手帕也滑落在地。 诸葛琪低头捡起手帕,看着上面刺绣的花朵,泪水不自觉地从她眼角滑落。 这是她自己亲手刺绣的,曾经是为了装点皇宫而精心制作的。 她温柔地抚摸着绣花,内心沉浸在无尽的悲怆之中。 孤单的寂寞感笼罩着她,她感受到身边的空虚和无助。 然而,怀了孩子给了她新的希望。 这个孩子成为她现在唯一的支撑和力量。 她轻轻拍着自己的肚子,眼中闪烁着一丝坚定和决心。 这个孩子将是她重新振作的动力和意义。 诸葛琪慢慢抬头,眺望着窗外的星光点点,她的内心也渐渐明亮起来。 虽然环境凄凉,命运不公,但她并不会轻易屈服。 她要努力保护自己和孩子,重新获得属于自己的权益和尊严。 一个微弱的笑容浮现在诸葛琪的唇边,她重新收拾起心情,企图寻找新的契机和发展。 虽然内心悲苦,但她将坚守自己的尊严和希望,在逆境中展现坚强的意志和勇气。 苏烨默默地走进了轩竹殿,目光在一片凄凉中搜索着诸葛琪的身影。 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无奈和内疚,同时也带着一份温暖和关切。 诸葛琪静静地坐在轩竹殿的一张椅子上,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苏烨杀害父亲的愤怒和悲痛,也有对他专心为国家付出的理解和尊重。 苏烨走到诸葛琪面前,轻轻地坐在她对面,目光凝视着她的双眼。 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挚:“我来看你了。” 诸葛琪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眶中闪过一丝泪花,她轻轻咬住下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苏烨为了国家的利益所做的一切,并理解那份无奈和错综复杂。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放在膝上的手上,她感受到了内心的动荡。 面对苏烨这个曾经的仇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内心充满矛盾。 苏烨的动作中流露出真挚和愧疚:“我知道我对你家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我难以原谅自己,但请相信我,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未来。” 诸葛琪的心在动摇,她艰难地将目光从他手上移开,注视着窗外的风景。 她的内心充满了对过去的愤怒和对未来的迷茫。 她明白,苏烨的所作所为并非出于私心,但她无法忘记他杀害父亲的事实。 这种复杂的情感交织让她的内心矛盾不已,她既想原谅他,又无法释怀。 在诸葛琪的眼中,苏烨的面容变得模糊起来,过去的记忆和现实的现状交织在一起,使她感到头疼和无力。 她的眉宇紧锁,思绪纷乱,对苏烨的存在感到措手不及。 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希望在这纷乱的心境中找到一丝清明和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79/734154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