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明,恭亲王皇甫睿和苏烨同台主持朝政。 恭亲王皇甫睿闭目养神,宛如沉睡的贤者,只需他的身影在场,便足以镇压众臣的心神。 而苏烨,则挥斥方遒,一道道指令如鞭策飞舞,威仪凌人。 “兵部发出命令,通知征西大将军徐有成,稳定边境线,不得擅自调动兵力,同时协助西蛮王朝,力图夺回失地。” “通知征南大将军皇甫昊,紧密关注南境动向,全力剿除南方蛮夷,以一年为期。” 兵部尚书皇甫剑豪情万丈,郑重回应:“微臣领命!” “户部尚书楼铭听令!” “户部尚书,你的首要任务是供给前线大军,提供充足补给。但切记,征东大将军付开山与抚远大将军魏明元,会有单独安排。” “划拨五百万两白银给征西大将军,他应派遣兵力威慑北方边境,贯彻佯攻之策,逼迫北境王朝归还西蛮王朝的城池。” “划拨五百万两白银给平南大将军,并额外追加一百万两白银,以清剿南方蛮夷为目标,为期一年。” “划拨五百万两白银给暗香阁,用以增设谍报网,视敌情发展需增发经费。” “划拨五百万两白银给工部,以扩建工坊与制造武器。” 楼铭声如雷霆,挺身而出:“微臣领命!” “礼部尚书候温听令!” “你将主持皇太后的后事,务必庄重端肃,同时督促皇陵建设进度。” “开设科举考试,选拔天下贤才,招纳人杰。” 候温庄重应诺:“微臣领命!” “吏部尚书刘剑屏听令!” “自今日起,你将加强对各地官员的考核,你之前所颁布的政令,智道明察,奖罚明确,采用量化标准,官场风清气正,你做得很好。” “对礼部科举选拔出的人才,你按照个人能力予以地方任命,而多才多艺者,直接推荐给本官。” 一道道指令的颁布也是预示着苏烨正式接管了整个朝堂。 接下来,朝堂一片寂静。 众人都知道要讨论的问题是什么。 眼见众人没有发声,兵部尚书皇甫剑只好站了出来。 “启禀大学士,眼下征东大将军付开山和抚远大将军魏明元在嘉峪关展开了作战,二人分别上表朝廷谴责对方谋逆!” 苏烨嗤笑一声。 “这两个人的狼子野心我想在朝堂上的各位应该心里都清清楚楚吧,大家都是明眼人,说说吧,这种情况咱们该怎么办?” 在朝堂之上,显赫的各位大人聚集在一堂,头脑风暴,为处理征东大将军付开山与抚远大将军魏明元之间的冲突寻找策略。 苏烨微微一笑,众目睽睽之中,他声线低沉而威严地开口道:“诸位大人,今日聚此一堂,目的在于商讨,如何处理征东大将军付开山及抚远大将军魏明元之间的纷争。二人皆标榜清君之侧,然而,其实欲夺嘉峪关,掌握天朝命脉,岂非谬乎?对此,我等应有何策略才能得以解决之?”他的声音仿佛春风拂面,安抚了众人的心灵。 礼部尚书候温眉宇紧锁,郑重地说道:“大学士,下官以为,此等内讧之事,岂容许于天朝?须斩恶除奸,以保国家之实力和稳定。” 他的目光坚定而有力,仿佛天地之间一道闪电。 兵部尚书皇甫剑站起身来,手握拳头,庄重地说道:“候温所言甚是!身为兵部尚书,我对皇上的决定心怀坚定。我们应当坚决制止此等行径,以守卫国家之统一和平定。” 他的声音充满了决然和担当。 而户部尚书楼铭却微微摇头,缓缓说道:“然而,各位大人,倘若我们对两位大将采取强硬的立场,恐怕只会火上浇油,将内斗升级为战争。这对我们的国家来说是个不小的灾难啊。” 工部尚书杜山紧随其后说道:“楼铭所言颇有道理。我们绝不允许内斗演变成战争。不如我们将正面的批评与私下的支持相结合,求得一种平衡之道。” 在场的众位大人纷纷点头,正在这时,凌出尘不由得抬起了头,他道:“诸位大人所言甚是。我们应激发二人的斗志,同时要保证国家的安全和稳定。我有一法可行,即采取明面上批评,私下传达我们对付开山与魏明元的支持与鼓励之信息。” 他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智慧的光芒。 刑部尚书凌出尘也接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们可以利用我们的诏书,公开表明对两位大将的厌恶,但在我们的信件中,我们可以含蓄地表示,我们的支持与激励将赋予他们对方为敌的力量。这样既能确保朝廷的颜面,又能激发他们的斗志。” 苏烨看着众人:“各位大人的意见甚为重要。我将分别向付开山和魏明元发出相应的公开谴责诏书,但在私信中,我们会向他们传递我们的鼓励与支持。如此,我们既能维护朝廷的尊严,又能在内部保持国家的安全与稳定。” 他们恍若明白,只有如此权衡之道,才是破解这一困扰天朝的难题的关键。 送退众人,苏烨揉了揉眼角。 哎! 还是怀念当初狗在皇宫里的日子啊! 他不由的轻笑一声。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自己竟然能够成长到这般高度。 恐怕他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的。 可是一想到皇甫清,他的神色又暗淡了下去。 他来到天子寝宫,看着日渐消瘦的皇甫清忍不住心疼起来。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皇甫清彻底治好! 虽然眼下他的风头一时无两,但是苏烨却并不在乎。 他更加希望皇甫清能够醒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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