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听到苏烨的话面色一怔,随即掩盖了过去。 “大人好眼力,小女子乃是泸州人士,在我幼年家里糟了变故,如今只得出来以此为生。” 说罢,眼角竟带了点泪。 场面一时间竟然伤感了起来。 苏烨笑道:“看着姑娘就不似普通女子,如此听来,倒也是个苦命人。” “呵呵,多谢大人,不提那些伤心事了,咱们饮酒吧!” 青竹似乎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好!咱们饮酒!” 突然,苏烨耳朵一动。 听到了一声响动。 来自于青竹正在倒酒的酒壶。 很明显,是一种类似于阴阳壶的物件! 不消片刻,杯子里已经斟满了酒。 “大人,咱们干一杯。” 青竹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巧笑嫣然。 然而苏烨端起自己的酒杯,瞬间便闻出了杯中酒的异常。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青竹。 “姑娘,你可认识林莹?” 青竹摇了摇头:“小女子并不认识她,她是谁啊?” 苏烨观察着青竹面色的变化,发现对方确实没有说谎。 这倒是让一向自信的苏烨犯了难。 难道错怪他了? 但是酒里的毒可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在老鸨把苏烨带进去的时候,第一杯酒苏烨喝了是没有事情的。 但是这第二杯立马就换上了有毒药的酒。 这说明老鸨定然没有参与这件事。 但是那青竹到底为何愿意参与呢? 苏烨心中疑云密布。 “呵呵,没什么,不认识就算了。” 说罢,竟然将毒药自信的一饮而尽! 青竹看到苏烨喝了酒后,面色一喜。 苏烨察觉到了青竹面色的变化,也不作声。 “当真是好酒啊!” “大人,您别光喝酒了,好菜也有,小女这就喂您吃。” 说罢,青竹便夹菜要喂给苏烨吃。 苏烨鼻头轻轻一闻便闻了出来。 这菜里也有毒! “姑娘,你别光喂我,这一筷子你就自己吃吧。” 青竹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呵呵,大人,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小女子应该做的。” 然而苏烨却固执己见。 “不行,美人在侧,我怎么可以让没人来服侍我呢?这一筷子你必须吃,这是命令!” “大人……” 青竹明显慌乱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青竹突然反应了过来。 “狗官!你已经喝了酒了!就算现在开始防备我又有什么意义!” 青竹从苏烨的眼神里看到了意思玩味。 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暴露了! “狗官?”biqubao.com 苏烨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 自己一直以来并没有做什么作恶多端的事情吧? 怎么就成了狗官了? “姑娘,你这毒药到底是何人指使的?” 苏烨也不着急。 青竹大笑一声。 “阿彩姑娘,你家里人的仇我帮你报了!” 阿彩姑娘? 苏烨更是听的一头雾水。 自己自从来到这玄武天朝,何时听过阿彩这个名字啊! 突然,隔壁房间一直没有说话的林莹走了进来。 “苏总管没想到吧!我就是那个阿彩姑娘!” 林莹笑呵呵的看着苏烨。 “呵呵,幸好你就是阿彩,否则本官以为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呢!” 看到是林莹后,苏烨反而淡定了起来。 他倒是真担心自己无意中伤害了这个叫阿彩的女孩。 眼下看下来,这担心倒是多余的了。 他扭头看向了青竹。 “青竹姑娘,说说吧,她怎么跟你说的?” 青竹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苏烨还这么淡定。 她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狗官,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把阿彩姑娘一家害的家破人亡,像你这样的人,人人得儿诛之!” 苏烨轻笑一声。 “看不出来啊,青竹姑娘到还算是个雅人。” “林莹,你说你利用这么善良的女孩,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什……什么……利用?” 听到苏烨的话,此时的青竹一脸错愕的看向了她眼中的阿彩姑娘。 而林莹此时却嗤笑一声。 “自古成王败寇,哪有那么多的良心痛不痛!” “今日你必死无疑了!” 林莹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让原本还在得意的青竹再也坐不住了。 “阿彩姑娘,你……你是在骗我!” 林莹却直接无视青竹的话,而是继续看向苏烨。 “这次苏总管总算是输了吧。” 苏烨轻笑一声。 “你做暗杀工作,你的准备工作不好好做的吗?你认不认识大毒师欧阳浊啊!他都拿我的毒没有办法!” “欧阳浊!” 她怎么可能没有听过欧阳浊的名号。 这一下子,林莹知道自己又失败了。 “苏烨,你别得意!” 苏烨轻笑一声。 “并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在本官看来,你的手段实在上不得台面。” 他看了看面色发白的青竹。 “青竹姑娘,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交代。” 此时的青竹双目失神,哪还有刚才灵动的样子。 林莹看了看没有了丝毫生气的青竹同样说道:“大惊小怪的,不就是被骗了吗?” “你!” 青竹没想到自己最终竟然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林莹说完后便不再理会青竹,而是对苏烨说道:“明日,虎丘岭,本姑娘等着你!有单子就过来!” 虎丘岭乃是血魂门的一个秘密据点,不过苏烨到也不慌张。 只要是能够摆在明面上的对抗,如今的他都能应付。 林莹走后,苏烨看了看青竹同样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来到门口,老鸨已经迎了上来。 “苏大人,您这是……” 苏烨嗤笑一声:“本官要揍了,再不走啊,可就要被人毒死喽。” “嘶。” 听到苏烨的话,老鸨瞬间哑然。 “苏大人……您……您是说……” “你自己去问问那个青竹吧,这件事如果无法给本官一个交代,我看这怡红院啊,也就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 苏烨说完后,便怒气冲冲的走了。 虽然他知道青竹是被利用的。 但是一想到青竹连这种最基本判断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样没脑子的女人,迟早还是要出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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