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玄武天朝的朝会。 皇甫清正襟危坐于龙椅上。 此时的她正满脸疑惑的看着下方的魏国公。 因为魏国公提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请求。 给苏烨申请二品的官衔! 虽然此次的天朝典礼让苏烨名声大噪。 但是皇甫清自己都不敢轻易去给苏烨官衔。 毕竟他在过去只是一个无品的小太监。 哪怕是到了西厂也只是个九品。 这跨度简直太大了。 但是魏国公派系的所有人都复议这个提案让皇甫清隐隐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众位爱卿,可有人有异议?” 皇甫清只能寻求其他人的看法。 “老臣认为不妥。” 恭亲王当即站出来反对。 “老王爷,这苏烨乃是陛下亲信,此次又扬我天朝国威,他自身的武道以及文道都有所成就,微臣以为此事并无不妥。” 魏国公自然不能给恭亲王机会。 “苏烨并无政绩,若是强行将他抬于高位,恐怕引起朝堂不满,那西厂与东厂的两位厂公也不过就是二品,这样的升迁,恐遭非议。” 恭亲王看出了魏国公的计谋,随即出言提醒。 皇甫清听着恭亲王的介绍,大概也明白了魏国公的目的。 她眉头紧皱,看来这件事还不太好处理。 若是不对苏烨进行封赏,就会失了民心,让百姓以为皇甫清卸磨杀驴,但若是对苏烨进行封赏却极有可能将苏烨悬于高位成为他人的眼中钉。 “此事再议。” 皇甫清并没有给出明确指示,而是选择拖延。 她需要时间来考虑。 …… 苏烨此时仍旧在静养阶段。 如今的他已经今非昔比。 朝堂之上,更是有人传言苏烨已然可以赶超东西二场的厂公以及内务府的大太监。 传言越来越离谱。 西厂厂公秋意浓。 此时正在庭院之中给花浇水。 身后一名干练的护卫在一旁汇报。 “厂公,如今朝堂之上已经有人在鼓吹,说这苏烨要比您更适合统领西厂,您看这……” 秋意浓却看透了一切一般。 “不慌张,且看龙椅上的那位会做怎样的决断吧。” “若是,真有异常……” 虽然话未说完,但是身后的护卫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意。 与此同时,内务府总徐茂也同样在听着底下人的汇报。 只见李权挪动着肥大的身躯,对徐茂说道:“公公,您看这苏烨如今真是嚣张至极,若是您再不出手整治怕是以后真的要取代您啊。” 徐茂眯缝着眼睛,思考着李权话里的真实性。 毕竟这李权当初在他的授意下与苏烨发生过冲突,从他嘴里传过来的话本就是三分真七分假。 “此事再议,待到陛下有了决断再说。” 东厂,同样抱着这般念头。 东厂厂公姜涛同样收到了相关的讯息。 可以说,仅凭魏国公的一个提议便把苏烨放在了所有太监头子的对立面。 …… 尚书房内。 皇甫清一袭龙袍尽显帝王威严。 “陛下,三日后便是修武阁内阁开启的日子,您看我们是否要推迟?” “因何推迟?” 皇甫清感到疑惑。 “此次武道比试结束之后,有机会进入内阁的几位武者或多或少都有些伤病,尤其是苏烨和那六皇子刘子爵,他们二人如今还卧床不起。” 邵婉仪只好将自己今天调查到的情况报了出来。m.biqubao.com “不可,正常开始,几位碎虚期的武者已经准备就位,若是延期,会增加他们的压力。” 皇甫清想了想后,拒绝了提议。 哪怕是有苏烨在,她也不能任性妄为。 毕竟每一个碎虚期的武者都是国家的顶级战力。 “你去拿一些好点的丹药给苏烨送过去吧。” 一想到苏烨如今的情况,皇甫清的美眸中还是有些担忧。 “是……” 邵婉仪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清。 察觉到她如今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自从苏烨与她那也交流之后,二人似乎都开始心系对方。 对于一个君王来说,这是不好的征兆。 邵婉仪虽想提醒,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陛下,苏烨官衔一事,您可有决断?” “朕也正为此事发愁,这魏国公真是太会钻空子了。” 皇甫清秀眉紧皱,对于魏国公她现在是说不出的厌恶。 “臣听闻这宫里如今流言四起,皆是说这苏烨如今有了取代西厂秋意浓、内务府徐茂和东厂的姜涛的实力了。” 邵婉仪正色道。 “陛下,若是让苏烨回来呢?” “嗯?” 皇甫清感到疑惑。 “继续说。” 此事让苏烨回来,自然不能再是普通太监了,所以皇甫清不知道邵婉仪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您可封苏烨为执事总管,不归他们三个部门管辖,仅仅听命于您,这样的话,对于他们三位来说,也并没有威胁。” 皇甫清眼睛一亮。 “执事太监总管么……” “确实也是个好主意。” 这执事太监,在以往都是由宫内的内务府大总管来兼任。 主要负责直接对接皇帝与其他太监。 但是,由于皇甫清身份的特殊性。 一直以来,这执事太监都是空缺的,她的所有对接工作也都是交给邵婉仪。 而如果给了苏烨这个执事太监的位置,也能够挡住朝堂之上的悠悠众口,同时也不至于让苏烨处于风口浪尖。 “好,就按照你说的!去拟旨吧。” 下午时分。 邵婉仪带着圣旨来到了五部。 五部所有人都知道,这时候邵婉仪过来自然是来安排封赏的。 所有人都在好奇,最后会给苏烨怎样的位置。 “苏烨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烨于本次天朝典礼上表现出众,扬我国威,特上次苏烨白银千两,封执事太监总管,二品官衔,钦此。” 哗! 五部的人瞬间沸腾。 二品! 那岂不是说和厂公秋意浓平起平坐了。 苏烨接过圣旨却是面色发苦,今天宫里的流言蜚语他也是听到了一些。 虽然这个旨意已经能够让自己安全的活下来,但还是会成为一些人攻击自己的武器。 “哎~” “做人难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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