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香妹脸色不悦:“说起这事儿我就生气,人家来我这里买毛线,那我肯定足金斤足两给人家。 我斜对门那家是个黑心货,夫妻俩都一样黑心。他那边的毛线一斤只有八两,我还不知道这事儿。 有一天,他来跟我说,让我也这么干。我觉得太缺德,就没答应他。咱到底是军嫂,男人是部队里的,不能干那缺斤短两的事儿。 我不答应,他那边照样继续干。大家都不是傻子,一斤毛线少了二两,谁都能看出来。 后来许多老客户就不去他那里买毛线了,那夫妻俩觉得是我破坏了他们的生意。一天天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现在他们也不敢缺斤少两,就换成了恶意竞争。比如说我一斤毛线卖二十块,他们就卖十九块五,气人不? 我要是跟他们降到一样的价格,他们就还能比我便宜,就算亏本他们也卖,我都不知道他们脑子是怎么想的。 灵山镇就这么大,为了一点生意竞争得跟无眼鸡似的,至于吗?好在我们这些军嫂比他们更有优势,我们店租便宜,电费也便宜,这是他们永远都比不过的。” 柳叶儿大笑:“哈哈哈!还不是多亏了妹子。要不是他给我们盖了这么多店面,我们哪里撑得住?对面那一排店面,店租比我们贵了三分之一。” 刘淑英歉疚地看着秦双双:“这一两年镇上的店租涨得很快,做生意的人多了,你不租我租,租金几乎每一年都在涨。 妹子!我们也涨了一些,都是跟嫂子们商量好的,总的来说没有比人家贵。你看你这次回来了,店租是不是也涨一些,刚好嫂子们都在,大家也商量商量。” 秦双双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转头看着嫂子们。 店租涨不涨,就看她们自己的意思。当初盖店面的资金早就收回来了,这些年收的都是纯利润。 嫂子们也不容易,能不能涨,要不要涨,全凭她们做主。 陈香妹先说话:“我觉得店租应该涨一涨了,我斜对面那家卖毛线的,一个月租金是三百五。 妹子这边收的太少,咱也不能仗着妹子好说话,就心安理得地受着这么大的恩惠,我觉着我那间可以涨成三百块。” 冯星星表态:“我那间也涨成三百块,镇上的店面比我小的都要三百块,这是最低的价格。妹子给我们接的电是学校的,价格比那些店面便宜多了,这也是一个优势。” 邱美琴点头:“我那间比较大一些,可以涨成三百五,像我那么大的店面都已经租到四百了。” 贾媛媛也说:“我那天就涨到三百,是该给妹子涨点房租了。” “哈哈哈!谁让妹子一直不回来。”吴莹莹笑得特别开心,跟秦双双开玩笑,“你要是一直不回来,我们就一直不涨房租。 你最好每年回来一次,这样我们就每年给你涨房租。哈哈哈!你觉得怎么样?” 秦双双笑着点头:“可以呀!以后我每年都回来一次。说好了,你们每年都得给我涨房租。” 何晓娟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真没骗你,有些店面一年里头涨两次房租。只要看你生意好,房东就会找借口来涨房租。 不给都不行,不给你就搬走。我们好在租的是妹子的店,要是租别人的店,这生意都没办法做下去。 有些人真的很恶心,只要看见你挣两钱,就想方设法地来敲诈。” 刘淑英叹了口气:“唉!说来说去还真的感谢妹子,还是她有眼光,给我们找了一条出路。 上次有一个人来找我,让我联系妹子,他要买这些店面。把我气坏了,我想妹子也不可能把店面卖给他,就没理他。 我看那个人不会死心,妹子这次回来,他得到消息肯定会来找。” 嫂子们的脸上愁云密布,个个提心吊胆地看着清双双。 “这事我也听说了,那个人好像跟新来镇长还有点啥关系?我们对面那一排对面都是他建的。” “听说是一个不小的老板,要重新规划打造灵山镇,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要是店面落在他手里,那咱们就没有丝毫优惠可言,那人一看就不是个好说话的。” 柳叶儿担忧地问:“妹子!你会卖了店面吗?” “不会。”秦双双很认真地承诺,“我那些店面不会卖,你们继续安心使用。” “我就知道妹子不会卖店面。”刘淑英笑了起来,“妹子当初建这些店面,就是为了给我们提供自主创业的机会。 她虽然去了京都,老沈也退伍了。可咱们到底是在一起奋斗努力过的军嫂,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吴莹莹:“那是,为了我们,妹子把手里的独家秘方都能贡献出来,怎么可能卖掉我们赖以生存的店面? 咱们要是没了这些店面,就不能在灵山镇立足。租别人的店面也不是不可以,要想这么自由自在,那就不能够了。” 冯星星深有体会:“是呢,我对面那家卖成人服装的,今年已经涨了两次房租。刚开始租的时候是两百,后面涨到三百,这又涨到四百。 瞧着吧!房东看他年底生意这么好,说不定明年就会涨到五百。租别人的店面很受气,哪有租咱自己的店面好。” “妹子已经给我们吃了定心丸,嫂子们就不用再担心了。”邱美琴乐呵呵地笑着,“咱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妹子。呵呵呵!我会在灵山镇卖一辈子鞋。” 刘淑英:“我会卖一辈子早点。” 陈香妹说:“我要卖一辈子的毛线。” 贾媛媛:“我开一辈子的店。” 柳叶儿笑得最大声:“哈哈哈!我卖一辈子的布,永远租妹子的店。别人的店想租给我都不可能,我瞧不上。哈哈哈!嫂子我就是这么牛。” 此言一出,大家哄堂大笑。 “哈哈哈!” “呵呵呵!” “嘿嘿嘿!” “......” 大家异口同声:“对,我们就是这么牛。” 门外进来一人,狐疑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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