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莹莹考虑了片刻:“我还是觉得自己供货比较划算,卖给他们我舍不得,这是妹子给的安身立命的本事,卖了就好像心里被喇了一刀似的难受。” “那就不卖,自己好好供货。” 秦双双能理解她们的心情,毕竟这卤料生意是她们一点一点做起来的,能被人认可,她们很开心。 卖给人家了就是人家的东西,不再属于她们,自然舍不得。 就好比养了个孩子,每天精心呵护,小心喂养。忽然有一天就说要把孩子卖了,她们哪里舍得? 孩子是她们的心头肉,卖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何晓娟看了看吴莹莹,笑着跟秦双双说道:“我们就是这么想的,怎么着都不能把配方卖出去,宁愿辛苦一些,挣少一点。 方子是妹子你给我们的,是我们一家老小的吃喝生计,轻易不能给出去,太珍贵了。” “那可不,我这店里的东西也一样。”刘淑英给大家拿来茶水,一个一个地分,“味道一绝,客人们百吃不腻。 多少人想模仿都没办法做到,我这小吃店能一直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调馅料的方子。他们也做包子,就是没我做得好吃,气死都没用。”m.biqubao.com “哈哈哈!”邱美琴帮着刘淑英给大家递茶水,“刘嫂子这话说对了,你这店里的包子比海城的好吃多了。 每次我去海城进货,都要从这里带几个包子过去。相熟的店家吃完也觉得味道很好,好几次托我给他们买。” “这倒是真的。”陈香妹作证,“我去拿毛线的那家老板,就特别喜欢吃刘嫂子家里的水饺。 每次我去进毛线,都要让我带两三斤过去给他们。他说他们一家人都喜欢,特别是他家的儿子,一次能吃五十个饺子,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邱美琴觉得不可能,马上摇头:“不会吧?他家那孩子是饭桶吗?一次吃五十个饺子,得多大饭量?” 冯星星做了个补充:“人家那儿子个子很高,起码一米八以上,还很壮,两百斤打底。那么大一个人,吃五十个饺子真不觉得多。” 回去关店门后又过来的柳叶儿好奇:“你见过?毛线店老板的儿子真有那么高?我去了好几次都没看见。” 贾媛媛举手:“邱嫂子说得没错,我看见过。那老板儿子真有那么高,那么壮。听说是打篮球的,体力消耗大,饭量肯定不弱。” “运动员?”刘淑英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那一顿吃五十个饺子不奇怪,打球的人都比较高,比较壮,吃的肯定多。” “妹子!你这次来海城是旅游吗?”柳叶儿羡慕地看着秦双双,“眼看要过年,是不是跟我们回一趟家属院?” 她这一问出来,所有的军嫂们都定定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希冀。 “家属院的嫂子们手工做得怎么样?服装厂的张厂长回京都了,现在谁来跟她们对接?”手工活这一块,秦双双有点摸不准。 张德文走了,服装厂那边的货是不是照常供应,还是说没做了,她也不是很清楚。 这个问题,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说。 “家属院的手工活还是卢嫂子在管理,服装厂那边换了一个人。现在的服装厂已经变成了私有制,手工活还是包给我们家属院的军嫂们做。” “妹子!你都不知道。我们家属院的嫂子们承包手工活,在整个海城都挺有名气,不知道多少人找来要让卢嫂子她们给做手工呢。” “是啊!现在海城那边办了许多工厂,各种各样的手工活层出不穷。都知道我们家属院的嫂子们手工活做得好,很多厂家都来要求她们去承接。可卢嫂子说她们只做老客户,一般新客户不敢接,怕到时候工钱不好拿。” “那是,卢嫂子可是妹子带出来的人,不稳当的地方肯定不能随便拿货。大家辛辛苦苦忙活一场,要是拿不到钱,谁也没心情去干。” “特别是现在有一些私人老板,价钱给得很高,看上去做起来很划算。结果做完了要结款的时候人找不着了。” “哈哈哈!这不是以前陈珠珠干过的事儿吗?” 提起陈珠珠,李媛就想起了杨天河,她好奇地问:“现在陈珠珠跟杨天河两个人怎么样了?生孩子了吗?” “没有。”刘淑英很直白地告诉她,“杨天河升官了,陈珠珠没有生育能力,从他们老家抱养了一个男孩,听说是她婆婆抱来的。” “啊?”李媛惊愕,“从农村抱养了个孩子来?” “是!” “那孩子长得还不错,虎头虎脑的。好像不怎么会读书,每天都能听见陈珠珠大呼小叫,教育孩子的声音。” 秦双双没说话,关于陈珠珠和杨天河,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很遥远了。 遥远到根本没有这两个人的身影存在,不管他们过得怎么样,都跟自己没啥关系。 “妹子!跟我们回家属院看看吧!部队有招待所,不用担心住的问题。” “卢嫂子要是知道你回来,保证开心坏了。我下午把店门关了,咱们一起回家属院。” “可以,可以,我也去把店门关了。反正这条街一般到了下午都没啥生意,守在这里也守不出什么钱来。” “中午咱们就在刘嫂子店里吃,晚上去招待所好好请妹子吃一顿。现在招待所的餐厅可以对外开放,只要早点过去打个招呼,点完菜,到了饭点就可以过去吃。” 瞧着嫂子们的热情,秦双双没有推迟,笑着点头:“可以呀!不用嫂子们请我,该我请嫂子们。 咱们难得聚在一起,今晚把家属院的嫂子们都集中起来,好好热闹热闹。” “行,我赞成。” 说完,刘淑英转身去了厨房,看看还剩下多少食材,够不够大家吃一顿的,不够的话她可以去菜市场买。 镇上的菜市场不再只卖半天,一整天都有人在卖东西。不管是早上还是傍晚去,都有菜买。 附近的农民也学聪明了,不仅仅早上挑菜来卖,下午也会挑一次来,都是从地里刚刚摘回来的,十分新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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