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瞒是瞒不住的,我会跟国军说,也会劝他不要找二姐夫的麻烦,说来说去,我和他也有责任,都是我们一天天太忙,没办法照顾父母。” “不是这回事,是爸说去你家里不方便,国军总不在,他要上厕所了,翻身了,擦背什么的,女儿总比儿媳妇方便些。” 袁洋愣了好一会儿,随后笑着点头:“爸说得没错。二姐!谢谢你和二姐夫,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公公到底不是自己的父亲,照顾他,儿媳妇的确比不上女儿。以后二姐和二姐夫在家里照顾他们,她出不了力,就多出点钱吧! 经过这一次,婆婆应该不会那么瞧不上她了,就算还是一样,她不跟长辈计较就是。 到底他们为她准备一个好儿子,老钱对她可是百依百顺的,看在他的面子上,她也稍微忍耐一下。 世间之事,没有十全十美。 婆婆只是不待见她,不会无缘无故刁难她,更不会骂她,就算很好了。 两个女人做饭,二姐夫忙着收拾屋子,把老丈人照顾得舒舒服服。 钱父心里很欣慰,二女婿的家庭条件是差了些,人实在,对他和他的女儿都很好。 “爸!妈!”看着丈母娘洗漱完出来,穿戴得整整齐齐,二姐夫跟他们道歉,“对不起!我替我妈给你们赔礼道歉。” “你这孩子,说那些话见外了。”钱父拉着老妻的手,“我们老两口不说,是怕你们家闹出啥矛盾。 我能理解你妈,但却没想到她会动手。你回去也别说什么,那是你的父母,再不是,你也得忍着。” “诶!” 二姐夫点了点头,心底感动不已,他就知道,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都是通情达理之人,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个好媳妇。 媳妇和媳妇的家人给了他一切。父母生养他一场,也不容易,肯定不能让他们来给丈母娘赔礼道歉。 “我妈没啥文化,眼皮子浅,还喜欢装大蒜。我媳妇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要跟别的女人那样斤斤计较,我们家人脑子都得打出狗脑子来。 前些年我爸妈说了要住我弟弟家养老,让我们每个月给养老钱,我们从来没少过。他们要下岗,就把爸妈送了回来,没提拿养老钱的事。 我跟媳妇说了,我媳妇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我弟弟,拿不拿是他的事,我们不好去催讨。世上也只有我媳妇这么通情达理,要是一般人,不知道得闹成啥样。”biqubao.com 钱母没说话,优雅地坐在钱父身边,眼睛却时不时看着厨房中忙碌的袁洋。 以前她的确不待见这个儿媳妇,通过今天这一遭,忽然觉得出了啥事,还得靠儿媳妇。 女儿再好,家里有亲家在,也不能她想说啥就说啥。儿子家不一样,只要她不瞎胡闹,没人敢给他们气受。 经过这一回,她终于明白儿子跟女儿的区别了。女儿女婿对他们再好,都有人说闲话。 儿子儿媳妇怎么对他们,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以后得跟儿媳妇搞好关系,这孩子是个诚心的,自己那么冷落她,还想着去看望。 巧的是知道偷偷摸摸去,一下子抓住了亲家母虐待她的证据。以前她总觉得每个人对她都客客气气,尊敬有礼。 老头子这回腿摔了,立马就看出来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大女儿明明知道她公公婆婆胡来,也不敢说什么,大女婿现在手里有权,在家里就跟个皇帝似的。 说一不二的那股劲儿,跟年轻时求娶她女儿完全不一样。 都说人心易变,一点没错。看大女儿活得那么辛苦,他们老两口实在不忍心瞧下去,干脆一走了之。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女儿家里那本经恐怕最难念。 二女婿的确没啥本事,对他们老两口真诚实在,能跟着一起住回来侍候老头子,就表明了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小儿媳妇不知道在外头得了谁的指点,居然知道去她二姐家里探望。之前可是娇滴滴的,啥啥都不懂。 自己不跟她说话,她也不说主动找自己说话,她们婆媳就像是两条平行线,从来不相交。更没意识到她是晚辈,要给长辈一个台阶下。 今天还是头一回这么懂事,体贴。 以后她还是放下身段多跟儿媳妇相处,谁让她是儿子放在心里的人呢? “你媳妇这么说也没错。”钱父脸上自豪,那是他教出来的女儿,自然心胸宽广,“你弟弟弟媳妇要是真下岗了,家里恐怕也困难,能过得去就算了。 你妈没有退休工资不要紧,你爸有点儿,足够他们老两口生活的。” 二姐夫给钱父的膝盖上搭了一条毯子,怕他的腿受凉:“我爸的退休工资被我弟弟要走了一半,说让他们过渡一下,我妈虽然不知道,应该不会反对。 我媳妇说我们俩双职工,养活俩老人不成问题。二弟困难,老爸要帮一把就帮一把。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我心里很内疚。” 钱母看了看二女婿,叹了口气:“你也不必要内疚,当初给你工作,答应你们结婚,就是希望你们生活幸福。 你没食言,让我女儿开心幸福,我觉得付出很值。至于你妈的事,你回去也别说得太狠,到底是你亲妈,闹出什么事来,叫人看了笑话。” “诶!”二姐夫微微点了点头,“谢谢妈的理解,以后我会好好照顾爸的。” 余洋端着做好的菜出来,顺口接了一句:“我看这样吧!姐夫白天得上班,不能一直在家照顾着。 咱们请个男护工来,跟姐夫轮流着,光靠一个人,实在辛苦。” 她身后拿着碗筷的钱二姐眼珠一转:“那请我家小叔子成不成?他没活干了,两夫妻都待在家闲着呢。” 二姐夫没说话,眼底露出期待的眼神,余洋看了看公公,又看了看婆婆:“要是爸妈没意见,我也没意见,请护工的钱我们出。” 钱母摆了摆手:“不用,我跟你爸都有退休金,这钱我们自己出,你的钱留着给孩子花,你们那个小家庭也得不少开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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