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星火哑口无言。 沈优优故意耍了个心眼:“其实你的事我早有耳闻,只是我在等,等你亲口告诉我。你却一直不肯说,到了真正想开口的时候,却是要离婚。 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们母子三人了。你的心里全都是你外头的女人和私生子,我不想跟你吵吵闹闹,叫人笑话。 不就离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让我去死。我干嘛要死要活地缠着你不放?如果我真那样了,你才是最瞧不上我的吧? 夫妻多年,我很了解你,知道你的心里会怎么想。我不想闹,只想要点日后的补偿,你都给外头的女人别墅都买得起,还能少了我这区区一百万? 等办了离婚,我们之间就再无瓜葛了,遇上我这么好说话的前妻,你该知足。” 余星火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交握,心底的震惊不亚于海啸,原来沈优优一直知道他的事。 亏他还沾沾自喜地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呢,他猜错了。她早知道,只是顾及他的脸面,没有哭闹而已。 沈优优:“......” 你猜错了,我根本不知道,骗你的。 “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定要离婚?” 余星火不死心,忽然间就觉得自己错了,不该这么早提离婚。这段感情本来就是他要开始的,虽然含了一些算计在里头,可也真的心动过。 外头的女人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妻。 原先觉得在外边偷偷摸摸地挺有意思,看着沈优优被自己蒙在鼓里,把她耍得团团转,心里更有一种变态的满足。 没想到被耍的那个人是自己,她早就察觉到了他的背叛,出于对他的信任,对他的爱重,不想主动撕破脸。 一旦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就再也没了顾忌。 “优优!如果我不想离婚呢?你打算怎么办?” “别让我看不起你。”沈优优给自己再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余星火!你还算不算男人?一个唾沫一个钉你做不到?做不到何必要说?耍我很好玩? 别忘了,是你提出的离婚,是你在外头有了野女人,私生子。我只是配合你,如果你出尔反尔,那咱们法院见。 我会提出离婚申请,我再也无法忍受了。你无情无义可以,薄情寡义也可以,但不能把人当猴子耍。” 余星火定定地看着恼怒不已的沈优优,他蓦地就明白了。沈优优不会为了他委曲求全,她就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当年他力排众议,将她娶回家,一直捧在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厌了倦了,不想做一个全心全意呵护妻子的丈夫。 想做一个被女人痴缠,敬重的大爷。 他做到了,心里很满足,很享受,感觉自己真的成了大爷。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找你,如果一个月之内,我看不到一百万,手里的证据会去往它该去的地方,我也会去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沈优优将那些照片都收起来,放进包里,抬眼看着余星火。 “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对你对我来说都是两败俱伤。你好好考虑吧!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不用考虑,钱我可以给你。”余星火打开公文包,取出存折,推到沈优优面前,“这里头一共一百万,都给你。” 迟疑了一瞬,沈优优拿起存折看了一眼,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名字,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余星火解释:“这是那女人的名字,你只管去银行取钱,存折没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爽快给钱?想要我包里的照片?”沈优优放下存折,将包里的照片都拿出来,丢给余星火,“底片不在我手上,你想要也没有。 但我保证,只要你这存折是真的,我能拿到我想要的钱,那些底片永远不会流出来。” “无所谓。”余星火没有去管那些照片,而是看着面前的沈优优,“离婚后你打算怎么过?” “这个你就别管了。”沈优优把存折合上,放进包里,“我怎么不能过?我有儿女,还有父亲。不就是少了一个你吗?对我来说有啥区别? 自从你当了局长以后,哪天不是深更半夜回来?有你跟没你有区别吗?说实话,早知道你坐上局长的位置会变成今天这样,我真不该去求我爸帮你找关系。” 余星火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外边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事情已经这样了,他无力改变。 可心里又很矛盾,不知道沈优优离婚后会不会再婚。在他的潜意识里,沈优优还是他的妻子,他不允许她再婚。 于是,眼巴巴地问:“你会再婚吗?” “不知道。”沈优优被他的问题问笑了,“你什么意思?只许你在外边找女人,不许我在外边找男人?” 余星火不敢说他心里患得患失,更不敢反驳沈优优,拿起面前冷掉的茶一口喝下。 “我劝你打消再婚的念头,男人,没几个好东西。” “你也知道啊!”沈优优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余星火,“老娘有钱有闲,谁乐意再婚?就像我大侄媳妇说的那样,我是臭袜子没洗够还是脑子有病? 你能跟我离婚,我已经很感谢老天爷了,怎么可能再去找个老男人来侍候?行了,抽时间去办离婚证吧!其他的什么都别说,我不想听。” “就不能陪我多坐会儿?”余星火近乎哀求地看着沈优优,“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嫌弃我老?” “你现在是还没老,可总有一天是会老的。”沈优优手里挎着包,嘴里说着最现实的话,“年轻的时候咱们能在一起度过,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至于以后,你的事不归我管,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我很庆幸。既然咱们没办法白头偕老,那就相互分开,各自安好。 以后不管你是半身不遂还是老年痴呆,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用为此忙碌奔波。只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你说我该不该感激你?” 余星火瞳孔猛缩:“谁给你灌输的这些思想?难怪你对离婚的事无动于衷,这是想开了?彻底放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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