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说错了?”二宝转头问妈妈,“妈!没有男大十八变吗?” 秦双双:“......” 我要怎么解释?谁来教教我? 李媛告诉二宝:“没有,那是你聪明的脑袋想出来的。” 被人夸聪明,二宝很开心:“嘿嘿嘿!那当然,我是家里最聪明的仔。” 一旁静静站着的大宝看他,就像是在看二傻子。哪儿有人自卖自夸的?二弟还是一样的傻里傻气。 三宝比家里的哥哥还调皮,就跟个假小子似地蹦蹦跳跳,打打闹闹。 尤云娥看了直犯愁,跟李媛抱怨:“你说咱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娃娃,怎么就养不出人家那种软软糯糯,娇滴滴的样儿来?瞧瞧!都成皮猴子了。” 李媛看一眼,笑:“没办法,家里都是哥哥,没个姐姐领着,养不出那娇娇弱弱女孩子的款儿来。” 秦爷爷却说:“女孩子不能太娇弱,容易受人欺负。皮点好,遇上啥事有担当,不会动不动就抹眼泪。” 沈老爷子没有急着接话,像是若有所思。 沈国富笑着点头:“说的是,女孩子太软弱不行。我们家三宝是皮,但聪明,不会胡闹。” 大家正说得热闹,沈老爷子口袋里的小灵通响了起来,他动作缓慢地掏出来,眯着眼睛也没看清楚是谁来的电话。 摁下接听键:“喂!哪位?” “爸!是我,优优!”电话里头的沈优优是沈老爷子的小女儿,此刻她的语气里带着哭音,“爸!你在哪儿?怎么没在家?” 沈老爷子猛地站起来,脸露担忧:“优优!你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爸在秦家呢。” 秦双双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沈优优是沈晨鸣的二姑,性子一向欢乐,极少不高兴。 今天居然哭了,一定是遇上啥了不得的大事。 反正她来了京都这么多年,就没见她这么狼狈过,哭着回家找爸爸,不是她的一贯作风,除非逼不得已。 “爷爷!我开车载你们回去,告诉小姑,让她在家门口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到。” 尤云娥和沈国富跟着起身,扶着沈老爷子往门外走。 秦爷爷想说什么,最后忍住了,他不知道沈老爷子的女儿到底出了啥事,贸然开口,说错了更叫老沈心里难过。 李媛和秦江送他们到家门口,同样一句话都没说,不了解情况,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不说比说要好。 三个宝看妈妈和爷爷奶奶,还有太爷爷忽然走了,跟着跑过来。 “妈妈!你要去哪儿?” 黏人精三宝最喜欢黏着妈妈,实在是妈妈陪着她的时间最多,看她要走,急得不行。 二宝则是拉住了尤云娥:“奶奶!你要走为什么不带着我?” 大宝没说话,聪慧的眼眸在每个人脸上扫过,他看得出来,家里肯定出啥事了。 不然妈妈不会急着开车带着爷爷奶奶和太爷爷走,还把他们给忘掉了,到底是啥事呢? 秦双双蹲下身,搂住三宝,亲了亲她红扑扑的脸:“妈妈回趟家,你们的二姑奶奶来了,妈妈开车回去将她接来。” 三宝难得乖巧地“哦”了一声,收起露出的慌张:“那你们去吧!我在外婆家里等。” 二宝也听明白了,随即放开了尤云娥,转头看着秦双双:“妈妈!你放心!我会照看好妹妹的。” 秦双双不信他的话,而是看向大宝:“沈天琪!好好看护弟弟妹妹,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大宝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给妈妈做保证,“放心回去吧!” 秦双双看了看三个孩子,转身走了,她把车开到大门口,接了沈老爷子和沈国富,尤云娥,一打方向,朝家里奔去。 沈优优有气无力坐在沈家门口,眼眶红红的,她做梦都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余星火,居然说要跟她离婚。 早上她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饭,做好了喊余星火来吃,他拿起一根油条,扯开两半。一半自己吃着,一半递给她。 这是他们夫妻间多年来的习惯,余星火不管吃啥都会分给她一些。 接过油条,刚咬了一口,就听他不疾不徐地说道:“我们离婚吧!” “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接着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啥?” 余星火看了她一眼,低头喝了一口稀饭,抬起头,跟她对视:“你听清楚了,我说最后一遍,我们离婚吧!” “啪嗒!” 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啪嗒!” 油条掉进了粥碗,溅了一桌子的稀饭汤汁。 她的脑子在那一刻是乱的,什么都不会思考,像是不认识一般,定定看着对面依然动作优雅吃油条喝稀饭的余星火。 喉咙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也不用这么惊讶,我早就厌倦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好不容易等到儿子大学快毕业了,女儿也考上了大学,家里都安排好了,以后我要过点自己喜欢的日子。” 仿佛被人从梦中唤醒,沈优优找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艰难地问:“你喜欢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在外头有人了?” “这个你别管,你只要答应签字离婚就行。家里的所有财产存款都归你,我净身出户,这些足够换来我的自由。 你要是同意,就打电话给我。今天是我最后一次陪你吃早餐,晚上我就不回家了,想好给我电话,咱们去办手续。” 他说这事时的语气,比下楼买菜还轻松。 沈优优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吃完早餐,拿起公文包,连换洗衣服都没带,跟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感觉自己刚才听到的都不是真的,一定是幻听了。 余星火怎么可能跟她离婚?他们结婚二十多年,有一儿一女,孩子们长大了,眼看要成家立业,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要抽身离开? “砰!” 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把她整颗心震得稀碎,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擦都擦不干净。 瞅着对面那只空空的碗,她都觉得可笑。 余星火这么温柔的男人,也会提出离婚,还说要过他想过的日子。 他到底想过什么日子?难道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在一起的日子,都不是他想要的吗?那她算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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