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样大的孩子,二宝瞧着就是个淘气包,三宝娇娇弱弱,唯独大宝,哪怕跟人笑都十分含蓄,这孩子长大了肯定不一般。” “他太懂事,有时候懂事得叫人心疼。从小到大,他从不跟弟弟妹妹争抢什么。” 秦木愕然:“这么小就懂得谦让?太聪明了!” “大宝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秦双双温柔的目光落在大宝身上,很少看见他哭闹,哭得最伤心就是她要报考复习,闭门不见他的那次。 后来就没见他哭过。 大宝像是感受到了妈妈的目光,回头来看了看秦双双,随后笑着转头,依然不疾不徐地跟在三宝后边。 “妹!你说奇怪不奇怪,有时候我看大宝,总会把他当成大人,那一脸的严肃,似乎跟孩子不挂钩。”秦木说完,摇头失笑。 秦双双深有同感:“别说你,我有时候也把他当大人,跟他说什么都能听懂。有时候啥都没说,他就把你想做的事做了。 每天我回家,只要坐下来,二宝三宝一定冲进怀里,大宝一定靠在背后。现在大一些了,大宝还会拿小拳头帮我捶背,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 “是吗?有意思!”秦木抱着一条腿,嘿嘿嘿地笑出声,“这么小就知道给人捶背?太懂事了!” “对呀,那小拳头还挺有力,一下一下砸在背上,挺舒服。” 兄妹俩笑了一阵,秦木忽然问:“妹!你说我们在京都做啥生意好?” “你想做什么生意?”秦双双反问。 秦木思考了片刻:“我手里还有四万来块钱,我想租个店面搞批发,可又不好寻货源。原来的货源离着京都太远,从南边发货过来,时间太长。 就近吧!人生地不熟,没人带,一时半会儿上不了手。” “按理来说,还是做自己的老本行上手快一些,可你有没有想过,批发搞不了,做零售怎么样? 这种行业虽然看着挣得不多,但要是你东西齐全,能让人进了你的店就啥都买齐全,利润也是很可观的。” 抓抓板寸头,秦木没搞懂:“妹!啥零售?你说的是开代销店?” “不是,是一站式仓储。”秦双双怕四哥听不懂,给他做了个详细介绍,“这是一种新型的零售行业模式。 以前你不是搞批发的吗?如果你把批发来的东西,全都拿来零售,那是不是利润翻了好几倍?” “这个我能听懂,那啥是一站式?” “一站式的意思就是你的商场里什么都有,不管是米面油,肉蛋菜,还是零食,小吃,鞋袜,以及其他吃喝玩乐的东西,你这里全都有。 只要进了你的商场,就不用去其他地方,想买的全都能买着,价格还不比外边的贵。有些东西甚至比外边卖得便宜。” 秦木被妹妹的话点亮了希望,如果能拥有一家那样的商场,他们家里这么多人的工作问题全都能够解决。 不管是大嫂二嫂三嫂,还是他媳妇慧慧,来了京都就有活干。自己家开着商场呢,哪儿哪儿都需要人。 “妹!你说的那样的商场,需要的地方一定很大吧?”秦木的声音里带着喜悦,带着一丝飘忽的欢愉,“哥能干起来吗?” “事在人为。四哥!别人或许不行,但我看好你,你一定行的。”秦双双鼓励四哥,“那样的商场的确需要很大的地方,你可以四处找找。 只要周边居民区聚集,交通便利,就一定可行。找不着的话,还可以让这边的居委会帮忙。” “我懂了。”秦木有点小兴奋,“妹!你这个提议很好,开商场咱家有人,还有司机,的确适合。 等房子整理好了我就去四处找地方,租到合适的场地,咱就开一家那样的商场。” “这事你也别急,选址很重要,晚上回去我让沈晨鸣也帮着找找看。选好地方再投资,钱不够可以拿你的房子去抵押贷款。” “真的?这房子还能抵押贷款?”秦木兴奋度增加了不少,“嘿嘿嘿!看来我买这房子买对了。” “那当然了,买房子不但可以抵押贷款,以后还能升值。瞧着吧!用不了二十年,这房子就得翻好几倍。” “是吗?那我以后挣钱了啥都不干,就买房子,在京都多买几套,争取咱们家每人能有一套。” 秦双双笑着打趣:“以后你就是亿万富翁。” “嘿嘿嘿!亿万富翁?嘿嘿嘿!我还真不敢想。” “不,你必须敢想。”秦双双看着傻笑的四哥,越看越可爱,“咱们家要真做到人手一套房,那就是妥妥的亿万富翁。 四哥!有钱就买房的思路很对,以后房产会是国家最主要的经济支柱。” 秦木笑着点头:“行,四哥都听你的,你说买啥就买啥,你说干啥就干啥。” 秦双双大言不惭地接了一句:“听我的就对了。” “哈哈哈!好!以后都听你的。” 决定好方向,秦木的心情特别好,回头看三个宝宝,居然跑去了后院,李媛正将他们带出来。 大宝的身上干干净净,三宝就手有点脏,二宝简直成了泥猴。 他还没事人一样乐呵呵的,嘴里一直嚷嚷着:“玩!玩!要玩!” “那不是玩的,是大舅舅二舅舅在盖房子。”李媛一手抱着三宝,一手拎着二宝,“瞧你这泥猴哟,干干净净的衣服都弄脏了,脸上也脏兮兮的。 还是大宝爱干净,浑身上下就没沾到半点泥巴。三宝都被你带坏了,手上也脏兮兮的。” 三宝看了看自己的手,朝秦双双伸手要抱抱,嘴里不停喊:“妈妈!妈妈!脏脏!洗!洗!” 秦双双将人接过来,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知道脏脏呀!小皮猴,一天天不跟你大哥学稳重,学你二哥调皮捣蛋。” 李媛怕孩子用冷水洗手太凉,要去倒开水壶里的热水,被秦双双拦住了。 “妈!别惯着他们,就用冷水洗。得让他们知道,弄脏了手,洗冷水受罪的经历。谁让他们去玩脏东西的,做了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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