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丫头跟他说过,这些人是岛国来的小日子。 觉得这些人来华国肯定不会干啥好事,他就报告了乘警,乘警说会报告给海城当地公安。 难道公安们没盯住?被他们给溜出来了? 沈晨鸣悄咪咪地走到窝棚另外一个方向,看清楚了睡着的四个人的脸。 果然是火车上遇见的四个小日子,中间那个胖子满脸横肉,又矮又胖,看一眼,过目难忘。 三个瘦子很瘦,就跟饿了几辈子没吃饭似的。也不知道哪儿找来的人,三个都是一样的瘦,风大点,都能把人吹跑。 嘿!有意思。 原先不知道这四个人来华国干啥,此刻倒是明白了,他们是来盗墓的。 小日子来这里盗墓,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得了的墓葬? 站起身,抬眼打量着不远处的山脉,沈晨鸣没瞧出啥来。说白了,他对墓葬这种东西不懂,自然瞧不出什么。 离开窝棚,沈晨鸣学了一声猫头鹰叫,其他四人立即快步来到他身边。 沈晨鸣没说话,指了指窝棚,伸出四根手指头。 大家明白了,里头有四个人。 接着他又做了一个卧眠的姿势,意思就是里头的人在睡觉。 四人相互看了看,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沈晨鸣拍了拍刘淑英男人的肩膀,再指了一下自己,又指了指窝棚的正面。 意思是他们俩从正面进去,其余三人守在窝棚的其他几个方向。 大家没有意见,各自分工蹲守。 沈晨鸣和刘淑英的男人脚步声很大地走进窝棚,对着里头的人喊:“起来,你们被捕了。” 干草上躺着的四个人似乎被吓着了,集体起身,脸上懵逼,当看清沈晨鸣和另外一个男人时,感觉不可思议。 胖子揉了揉眼睛:“你们是谁?怎么找到我们的?” 一个头发稀少的瘦子代替沈晨鸣回答:“他们是军人,应该就是咱们过来时看到的那股驻军。” 胖子脸上的表情很错愕:“咱们来的时候很小心,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另外一个额头有疤的瘦子瞅了瞅沈晨鸣:“你是我们在火车上见过的那个男人?” 沈晨鸣很淡定地点头:“是的,那会儿你额头上没疤,才多久没见?你的额头上怎么留下那么长一道疤?下墓葬磕地?” “要你管?” 额头有疤的瘦子似乎被戳到了痛处。 没错,他这额头上的疤就是下墓葬的时候磕到的,已经十多天了,还没长好,瞧着有点瘆人。 刘淑英的男人诧异地看了看沈晨鸣,没吭声,这个时候他不方便多说话,得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四个人身上,防止他们做出反抗。 有老沈一个人开口就行了。 “你敢来打扰我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最后一个瘦子猛地起身,朝沈晨鸣扑来,似乎要与他来一场殊死搏斗。 这个瘦子身材瘦削,但肌肉结实,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人。而沈晨鸣则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一看就知道并非易与之辈。 额头有疤的瘦子护着那个胖子往窝棚外逃窜,刘淑英的男人被另外一个瘦子缠住,无法阻拦。 不过他也不急,外头有人守着,他们逃不远。 窝棚太小,缠着刘淑英男人的瘦子边打边逃,跳出了窝棚。 此刻,窝棚里就剩下了沈晨鸣和其中一个瘦子。这人腿有点跛,应该也是下墓葬时弄的。 气氛一度紧张到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突然,跛脚瘦子发起了攻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显然是精通某种格斗技巧。但沈晨鸣也不甘示弱,他迅速闪避,同时一拳挥出,直取跛脚瘦子的面门。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拳脚相交的声响在窝棚里回荡。跛脚瘦子身手十分灵活,要是遇上一般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可惜他遇上的是沈晨鸣,他的力量和搏击技巧是实战中总结出来的,显然更胜一筹。几番交手下来,跛脚瘦子已显疲态。 然而,跛脚瘦子并未放弃,他突然使出一招诡异的身法,成功摆脱了沈晨鸣的攻击范围。 一跃而起,双脚踢向沈晨鸣的头部。 沈晨鸣微微一笑,不退反进,一个侧身便将这一脚躲过。接着用力一蹬地,身体瞬间冲向跛脚瘦子,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 跛脚瘦子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是力不从心。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沈晨鸣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输了。”他淡淡地说。 跛脚瘦子没有说话,只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确输了,遇上这个男人,简直是他的克星。 火车上遇见他,被乘警全程关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下了火车,又被海城当地警方关注,他们不得不伪装成旅客,四处游山玩水。 再次遇见他,又被他一顿揍,把他揍得吐血。 要不要这么倒霉? 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可想而知,被军方的人抓住,还想有好日子过吗? 希望主子能逃出去,大不了,他以身殉主,他一定会善待自己的妻儿老母的。 “我们到底哪里出了破绽?为什么你们能找来?”跛脚瘦子心有不甘地问,“我们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被你识破?” 沈晨鸣拿起粗麻绳,将跛脚瘦子捆起来,边捆边回答:“我没有识破你们的什么诡计,奸计,纯粹是看你们不像好人。” 跛脚瘦子被粗麻绳勒得龇牙咧嘴:“我们哪里不像好人了?你到底会不会看人?” 沈晨鸣反问:“你们是岛国来的,是小日子,跑到我们国家来偷鸡摸狗,你说自己是好人?你对好人的定义是什么?” 跛脚瘦子顿时被噎得无话可说,张着嘴巴,嗫喏着,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从这位军人的角度来看,他们的确不是好人。 可他们只想找到主子心心念念的东西,怎么不是好人了?在主子眼里,他们可是忠心耿耿的大好人。 将人捆好,往地上一丢,沈晨鸣嘲讽:“好好给我待着吧!我去抓你的同伙,四只老鼠,来我们这里偷东西,还敢说自己是好人?你的脸皮是什么做的?城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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