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明文规定,只有民办老师才能参加考试,其他人,包括代课老师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秦双双是代课老师却参加了,那她妹妹应该也可以。 大家都是代课老师,都是灵山中学的,不能说秦双双能参加考试,别人就不行,没有这个道理。 可惜机会没捞着,被杜绝了。 秦双双做人真狠,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别人。 在家待产的秦双双可不知道她走后,学校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用录音教学,是怕学校找不到人代课,耽误了学生们的学习。这可是大事,关乎到每个学生的一生,她不敢大意。 特别是高三的学生,明年就会参加高考,英语分是最好拿的,只要稍微努力一些,拿分比数理化轻松多了。 能想出办法来,她尽量想办法解决。在其位,谋其政,她既然担负了一个老师的职责,就得对得起她带过的学生。 左右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等她生产完,立即去学校任教。 在家休息了两天,沈晨鸣的意思是要去海城大医院生产,秦双双不想去。海城离家太远,不方便。 部队医院的妇产科主任一直给她做产检,什么情况她都知道,孩子的胎位很正,顺产不会有啥问题。 预产期的日子过了一天,第二天才发动。 沈晨鸣第一时间吧人送去部队医院,妇产科主任姓张,叫张美河,五十多岁,很有接生经验。 家属院的孩子有很多都是她接生的,秦双双一入院,她就给她做了个检查。 随后安慰沈晨鸣:“不要紧张,小秦的胎位很正,她每天去学校上课,运动量大,生产的时候不会受什么痛苦。 没事的,让家里弄些吃的来,一会儿进产房之前给她吃点东西。” “张主任!谢谢你!” 李媛陪着女儿来过两次医院,跟张美河认识,双方都是同龄人,聊过天,比较有共同语言。 “不用客气。”张美河笑着跟李媛点头,“小秦同志是个很好的姑娘,我很欣赏她的为人。宫口已经在开了,去给她准备点吃的吧!” “诶!” 李媛交代沈晨鸣看好女儿,她转身走了。 秦双双的肚子很疼,脸色都疼白了,但她没有跟别人那样大呼小叫。她不是怕羞,也不是不矫情,是习惯使然。 前世她不管遇见啥都是一个人扛过来,逐渐养成了习惯,很难改掉,忘了自己还可以撒娇。 “丫头!疼得厉害就喊,要不哭出来也行,别忍着。”拿起毛巾给丫头擦汗,沈晨鸣握着她的手,“你看隔壁的嫂子都在喊呢,还打人,你也可以打我。” “噗!嘶!”秦双双被他的话逗乐了,可肚子实在疼,不免倒吸凉气,“我是很疼,可打你也解决不了问题呀,该疼还是疼。 这是每个当妈妈的特殊经历,没办法,这种阵痛无人能替代。我一辈子就只疼这一次,得好好体验。” 丫头这是故意在安慰他,沈晨鸣心里很感动,也心疼得不行:“丫头!你不怪我?是我要让你给我生孩子。” “不,不怪你,是我想当妈妈。”秦双双摸着自己的肚子,“他们就要出来跟我见面了,我好开心。” 两世为人,第一次当妈,而且还一次来俩。 老天一定在补偿她前世所受的苦,两世的孩子,这一世都送到了她身边。 李媛带来了鸡汤面,还有两只大鸡腿,秦双双勉强吃了几口。 家属院的嫂子们听说秦双双要生了,就在部队医院,大家结伴来看她。 卢晓珍拉着秦双双的手:“妹子!感觉怎么样?你别怕,这会儿没生是疼的,到了要生的时候就不疼了。” 刘淑英手里提着个保温饭盒:“妹子!我给你煮了一碗荷包蛋,多少吃点儿,不然会脱力的。” 陈香妹将一个包袱放在秦双双的床头柜上:“刘嫂子不愧是开吃食的,考虑周到。妹子!这是我给孩子们织的毛衣,一人一套。” 吴莹莹拿出两顶小帽子:“这是我去海城进货时买的,妹子!别嫌弃。” 何晓娟也拿出了两套毛衣,红白相间的,很好看,跟市面上买的差不多。 “我也给孩子们一人织了一套毛衣,嫂子别的也不会。” 卢晓珍带来的是两套婴儿贴身衣服:“这是我上批发市场找的,全棉的,人家说穿着舒服。” 邱美琴拿着几双小婴儿的袜子,鞋子,放在秦双双手里:“嫂子去批发市场淘的。” 冯星星给的是两套外衣:“摊子上卖的衣服,别嫌弃。” 柳叶儿做了两双软底布鞋,还绣了花,看着特别可爱:“嫂子的手艺不好,凑合着穿吧!” 贾媛媛拿的是一兜鸡蛋,大约有二十多个,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妹子!东西不多,表表心意。” 秦双双收了这么多礼物,开心坏了,连肚子的阵痛都暂时忘记。 “谢谢嫂子们!”她哽咽着,眼眶有雾气,“真的,太谢谢了!” “见外了不是。”刘淑英笑着劝道,“你是我们的妹子,不要跟嫂子们客气。” “是呢?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妹子!嫂子啥都不说,你也别说,就看咱们怎么处。” “对的,说你是我们妹子就是我们妹子,不是随便说说的。” “妹子!是你先真心实意帮助嫂子们,这声谢应该是嫂子们对你说。” “哎呀!谢来谢去的有啥意思。妹子!咱谁都别见外,记在心里就好。” “哈哈哈!我看行,太客气显得外道。” 一屋子的嫂子们相互说着话,陪着秦双双。 有人陪着聊聊天,阵痛都觉得减轻了不少,一直陪到晚上十点,秦双双才把她们赶回去。 嫂子们明天早上还得去镇上做生意,不能耽误她们的睡眠。 阵痛从下午四五点开始,一直疼到晚上,嫂子们走了还在疼。 直到午夜十一点多,张美河觉着差不多了,把秦双双送去产房。 家属院的嫂子们来看秦双双时她也在边上,这是她最佩服秦双双的地方。别看人年纪不大,办事却极为老练。 凝聚力很好,能将这么多嫂子紧紧地团结在自己身边,一般人真做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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