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朋友闲聊了几句后挂断电话,陈世光不满地看着女儿:“你太大意,接活不是随便接的,得了解清楚。 我看你也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以后就呆在文工团,别想七想八的,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天底下有比你更蠢的人吗?” 被老爸劈头盖脸骂一顿,陈珠珠也不敢说话,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以前王大丽一见女儿哭,还会心疼地赶紧哄,现在已经不想哄了。 孩子越大越能闯祸,这次的事她压根不想管。很多军嫂吵吵嚷嚷的事她不是不知道,真的管不动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着有活接就接一单,哪里想到他们是骗子。” 陈珠珠越说越伤心,捂住脸“呜呜呜”地哭,哭得跟家里死了人似的。 陈世光和王大丽夫妻俩都很想问一句:我们家谁死了?是爸还是妈?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陈世光真是烦透了,冲着女儿吼,“不会办事就不要办,别整天眼高手低跟人比,你根本就比不过人家。 沈晨鸣的眼光一向很好,他看中的人会是寻常人?接业务都得睁大眼睛仔细甄别,不是什么人的业务都能接的。” 王大丽一直没吭声,瞧着陈珠珠哭得不能自已,心底泛起愁云惨雾。 女儿被她宠得太过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一次次败在沈晨鸣的爱人小秦同志手底下。明明不是人家的对手,何苦要跟人对上? 看她接活来做,她也去接。 接的时候也不知道小心些,外边的人可不会像家属院的人这么好说话。得亏这些活是给了家属院的人干,要是给了外边村子里的人干,人家早就找上门来了。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陈世光厌烦地看着女儿,“你让人家帮你干活,干了一个多月,最后一分钱都不给,像话吗?” “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不给钱,是人家厂里不给钱。” 陈珠珠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头埋在两腿之间,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当我想这样?人家找上我,我也想挣点外快,好把那笔钱还给家里。不然妈一直找我要,我都不敢回家来。可我哪里知道会遇上骗子,他们真的太可恶了。” 王大丽脸色不悦:“珠珠!你要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是你的事,不要扯上那笔钱。我和你爸商量过了,那笔钱不用你还,老了你得管我们。” 听说钱不用还,陈珠珠抬起脸,眼底露出欣喜:“真的?真不用我还?” “不用。” 王大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就算要你还你也不会还,不如就大大方方地给了。不扯这笔钱,女儿干砸了啥都不能怪到她头上。 她真的好窝心,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 陈世光头疼地瞅着陈珠珠,语重心长地教育她:“我们当父母的可以借钱给你,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 可你也得省心些,得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能每次出事都伸手朝我们要钱。 你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以后老老实实待在部队里,领着工资过日子。 鞋厂的活是你揽来的,人家帮你干了,不管你有没有拿到钱,手工费都不能少人家的,这是最起码的底线。” 陈珠珠不以为然:“什么底线,鞋厂的人说她们缝错了,根本拿不到钱。” 陈世光恼火:“人家那是骗你的,缝错什么?缝错了他们急急忙忙拉回去?也就你会信。这事要是交给小秦同志,她根本都不会让人把货拉走。” “别提她,我跟她势不两立。”陈珠珠说完又开始哭,“那女人是我的克星,自从她来了,我就没一天安生日子。她动手打了我好几次,我一次都没打回来,我不服。” “不服憋着。”陈世光的声音提高了一倍,“每次都是你上赶着去找人的麻烦,人家不打你打谁? 自己没能耐,还不知道收敛,打几下怎么了?小秦同志要能把你打醒,我巴不能够她天天打你一顿。 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干啥啥不行,还喜欢胡来,也就杨天河能受得了你的脾气。” “唉!”眼看父女俩要吵起来,王大丽重重地叹了口气,“珠珠!你消停点吧!别再胡闹了。 鞋厂的事就这么着吧!大家已经黑不提白不提了,你也别提,免得大家都记恨上你。以后好好的,啥都别折腾了,咱太善良,不能分辨外头的人心险恶。” 陈珠珠不说话了,她的心思跟王大丽是一样的,既然此事已经闹成了这样,那她是不会给军嫂们手工钱的。 就算以后真的找回来了也不给,那是她的。骂名她背了,为什么还要给她们钱?老爸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笔手工费结回来可不少钱呢。 “你说的那叫什么话?”陈世光很讨厌王大丽拆他的台,“我在教育孩子,你能不能别插嘴?我看女儿变成这样全都是你给惯的。 那笔手工费是军嫂们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怎么能说不给就不给?那还是人吗?这里是部队,家属都住在一处,整天要见面的,不觉得丢人?” 被男人一吼,王大丽不乐意了,随即回吼:“丢什么人?鞋厂的人都说她们缝错了不给钱,你装什么圣人? 珠珠在家里哭半天了你没看见?都被逼成这样了还想怎么着?” 陈世光被王大丽的话给激怒了,站起来,双手叉腰:“谁逼她了?谁逼她了?家属院的嫂子谁找上门去了?” 陈珠珠抬头回答:“徐爱华领着人上我家去了。” “她逼你了吗?”陈世光严厉地问,“她逼你非得今天结账给钱了吗?没有吧?你揽的活,说不给钱就不给钱,人家上你那儿问一声怎么了? 陈珠珠!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要是你帮人干了一个多月的活,人家不给你一毛钱,你心里什么感受?”m.biqubao.com 撇了撇嘴,陈珠珠心想:哼!谁敢这么对我?看我不一刀捅了他。 “你也哑口无言了吧?”见女儿不说话,陈世光更是恼火,“你都无法忍受的事,为什么要让别人去忍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78/734152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