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物色人选,只是没物色到合适的。 王云丽这个人看上去性子豪爽,不拘小节,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用时时刻刻防备她,更不用担心被反咬一口。 合适做生意伙伴,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得进去。 “我还是没明白。”王云丽很实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双双顿了顿,说得更直白:“我想说的是咱们国家正在搞活经济,你手上刚好有人,为什么不想着开一家饭馆呢? 我很想在海城开一家,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合伙。我怀着孩子,又住在灵山镇,必须找一个海城本地的人蹲着,你觉得自己行不行?” 李媛:“......” 开饭店?在海城?和一个刚刚见面的人?是不草率了些? 孔少卿:“......” 秦老师也太能干了,来海城考试一趟,居然说要跟人合伙开饭馆?她怎么遇到啥都能跟做生意挂上钩? 代课老师的工作根本不是她的主业,算是副业吧? 王云丽被秦双双的话砸蒙圈了,她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地问:“姐!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合伙搞事业?” “对。”秦双双很坚定地点头,“你如果有意思,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没意思就算了。” “我得想想,你这提议太让我意外了。”王云丽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从小到大,我还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呢。” 孔少卿忍不住插话:“我们秦老师可是很会做生意的,她当老师是副业,主业是做生意挣钱。” 秦双双没反驳,淡然一笑:“女人活着不仅仅要有一份基本生活保障的工作,还得想办法搞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手里有钱,心才不慌。手里没钱,处处捉襟见肘,受人压制,干啥啥不顺,活着有啥意思?” 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言论,王云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瞧着秦双双也就比她大一岁,人家居然懂这么多。她呢?每天只想着怎么逃离家庭,出去潇洒,从来没想过将来如何。 说话的功夫,许叔的清蒸鱼端了上来,看看秦双双,又看看王云丽:“丽丽!你朋友的话不错,女孩子,要有自己的事业。 如果你开饭店,许叔绝没二话,一定帮忙。” 秦双双笑着看向许叔:“如果能达成,我希望许叔以自己的技术入股,我和丽丽出钱,咱们三人合伙。” 许叔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很是不好意思:“那倒不用,许叔只想有个用武之地。”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两女娃娃干饭店,凭的是一腔热情,根本不懂里头的门道。 许叔不一样,有经验,有厨艺,啥啥都懂。你为饭店费心费力,我们当小辈的怎么能剥削你?要干,就咱们三人合伙,不干拉倒。” 秦双双这一番话出来,听得许叔心底热血沸腾。 多少年了,谁也没肯定过他的能耐,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娃娃,居然给了他这么高的评价,让他心底激动的不行。 其实这些年也有人来邀请他去,那些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施舍人的嘴脸,他看了心里不得劲,不想去。 他是被人弄成了扫大街的,是刚平反没两年,那也有自己的坚持。话不投机半句多,看不顺眼的人他才不会去帮忙。 王家对他有恩,他乐意帮忙,不管给不给钱他都干。 只是王家人都是教育界的,根本没人想过去开饭馆。 丽丽今天带来的女娃娃也是教育界的,人家就有眼光,还对他很尊敬,要是能干起来,他往后下半辈子都有事做了。 王云丽也被秦双双的话带起了兴趣:“许叔!如果你帮我们经营饭店,那咱们就干。我姐住在灵山镇,来来回回不方便,我要工作,只能是没事的时候来店里看看。我最放心的人是你,敢不敢跟着我们一块儿胡闹?” 许婶儿捧着一盘辣椒炒豆干进来:“这有什么不敢的,丽丽!你敢投资,我们就敢跟着干。” “哈哈哈!我当然敢投资了,投给别人我不敢,投给许叔我绝对不怕。”王云丽拉了拉秦双双,“姐!你也同意的对不对?” “对,我同意。” 李媛:“......” 双双!你这是要把不久前挣的都拿出去?不给自己留点儿? 孔少卿:“......” 是不是闹呢?吃一顿饭决定要开个饭馆?秦老师这魄力,真没谁能比得上。 许叔点了点头,瘦嘎嘎的脸上露出笑容:“既然你们同意,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先吃饭。” 秦双双没有意见:“我们吃完饭再详谈。” 王云丽的眼睛里都是亮光:“好!吃完了详谈。” 许叔的速度很快,前边上的两道菜还没吃完,后边两道跟着来了。 李媛和孔少卿觉得这菜很好吃,味道纯正,正宗的海城菜,每一道都带着一丝甜味儿。 秦双双也吃出来了,许叔的厨艺是地地道道的海城本帮菜,饭馆要真开起来,生意肯定不错。 许叔这个人看起来沉默寡言,不是个多事的人,王云丽活泼开朗,也是个好相处的。跟着这样的人合伙做事比较省心,没有那么多婆婆妈妈。biqubao.com 有人说合伙的生意不能干,干一家倒一家,其实那是一开始双方的责任没有没约束到位。 双方约束好,干倒掉的可能性会减少很多。到了干不下去的时候再分开也没什么,那时投资的钱早就挣回来了。 吃完饭,王云丽跟秦双双,许叔三人坐下来聊了聊,基本上敲定了饭店的大概走向和各自的任务。 王云丽和许叔是本地人,找店面装修啥的全都交给他们。 饭店开张后,由许叔全权负责,月底盘账,许叔付出得多,分红占四成,工资另外算。 她和王云丽各占三成。 许叔和许婶儿不同意,说他们拿得太多了。 秦双双很明确地告诉他们:“多拿一成的分红就得多担负责任,我和丽丽没啥经验,饭馆完全靠你们支撑着,这是你们该得的辛苦费。” 王云丽大手一挥:“别争来争去的,就按我姐的意思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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