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爱华感觉自己好笨,陈珠珠心思这么恶毒都没看出来。 “嫂子们的活路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她气沈副团长不娶她,娶了现在的秦双双。 秦双双又这么优秀,哪儿哪儿都比她强,她嫁的男人还是秦双双不要的,她能甘心?能不千方百计想着让她出丑?” “难怪她每次都喜欢在我面前说秦双双的坏话。”徐爱华明白过来了,陈珠珠在利用她,“原来她别有用心,可她对我下手干什么?有本事她直接去找秦双双呀!” “说你蠢你还不肯认。”徐爱华的男人不满地看着自家媳妇,“整个大院除了你,谁搭理她?她又搭理过谁? 你不嘴巴大爱说闲话吗?她不找你能找谁?她敢明目张胆地找秦双双吗?除了从你这里下手,还能从谁那里害死秦双双?” 徐爱华不说话了,低着头,红着眼眶:“那怎么办?被毁掉两百条货,赔偿款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要害秦双双没关系,至少得把赔偿款给我呀。只要出钱赔偿,她毁多少条都跟我没关系。” “胡说。”男人被她这话给气死了,“你以为出钱赔偿就可以相安无事了?只要你损毁货物一次,下次你就别想再拿到活。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只要发现损毁,就会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 “什么?”听完男人的话,徐爱华再也坐不住了,“协议上真这么写了?” “是!”她男人点了点头,“人家厂里开出来的协议,所有的风险都考虑进去了。今天你的货被损坏,以后想拿货根本不可能。” “她她她......她这是断了我的财路。”徐爱华彻底坐不住,“我要去找她,她不能这么对我。” “你回来。”一把抓住冲动的女人,徐爱华的男人将她按坐在椅子上,“你这会儿去有啥用?她是不可能承认的,你没有证据指向她。” “那怎么办?” 徐爱华哭得很伤心,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地,不敢大声哭,怕影响不好。 “能怎么办,这个哑巴亏咱们得咽下去。” 男人看了眼自己的媳妇,心里也不好受。媳妇是有缺点,可做这批手工活她是认认真真在做。 每天都算着自己挣了多少钱,拿到钱后给孩子们买什么,给家里添置什么。 一大家子全靠他的工资过日子,其实过得捉襟见肘,有额外收入,他跟其他战友一样,心里都很感激沈副团长的爱人。 陈珠珠实在是可恶,她要跟人家比能耐,不该挑他媳妇下手。 “你别哭了,晚上去一趟沈副团长家,把这事跟他爱人说清楚,看看有什么补救的方法没。实在不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谁让咱们理亏。你先回去,把剩下的做出来。” 徐爱华听了,没说什么,点点头,起身回去了。 好巧不巧,走在路上,碰见了陈珠珠。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徐爱华打招呼:“徐嫂子!你来营里做什么?哎!你怎么哭了?出啥事了?有啥困难跟我讲,能帮的我一定帮。” 以前看见陈珠珠这么嘘寒问暖,徐爱华会觉得她对自己很好,给她面子。这会儿看见,只觉得恶心。 那脸上的笑明明透着虚假,为什么她以前没瞧出来? 这个可恶的女人,实在太坏,难怪大院里没人跟她说话。嫂子们火眼金睛,早就看出她的伪善。 只有自己傻不愣登地围着她打转,结果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毁掉她挣钱的门路。 没见着人,徐爱华还能压下心口的恶气。 见到人,特别是见到陈珠珠脸上明晃晃的笑,她就觉得那是在嘲讽自己。 按住自己蠢蠢欲动要打人的手,徐爱华扭头想走,不想搭理陈珠珠,偏偏被她拦住了。 “徐嫂子!为什么连你也不理我?我怎么你了吗?” 徐爱华:“......” 你还有脸问?你怎么我了?你说你怎么我了?你把我害惨了,我要是拿不到手工活做,我就天天盯死你。利用我的大嘴巴,让你在大院待不下去。 不想搭理她,徐爱华将她扒拉到一旁,也不知道是她力气太大,还是陈珠珠故意的,居然“扑通”一下摔在地上。 “徐嫂子!你不理我就不理我,为什么打我?” 这明晃晃的诬告,徐爱华彻底忍耐不住,转头,死死地盯着陈珠珠。 “你说什么?我打你?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我就轻轻扒拉了你一下,你自己站不稳摔倒就说我打你?” 陈珠珠捂着被摔痛的膝盖:“什么我站不稳?明明就是你推我,我膝盖都摔破了,好疼。” “我没推你,是你自己摔的,管我什么事?” 徐爱华觉得陈珠珠就是爱做戏,她根本就没用力,自己摔一跤都能怪到她头上,实在无理取闹。 陈珠珠没想到徐爱华说话那么冲,顿时火冒三丈:“怎么不管你的事?你推倒我还有理了?徐嫂子!咱们两个平日里是要好,可你也不能无缘无故打人吧?”m.biqubao.com “打人?” 默念着这两个字,徐爱华再也无法忍住心底的怒气,抬起手,抡圆了胳膊,用力朝陈珠珠脸上甩去。 “啪啪啪!啪啪啪!” 她被气狠了,不管不顾地朝陈珠珠脸上不停摔巴掌,不停地骂。 “我打人?就打你怎么了?你特么就不是什么好人,表面上跟我好,背地里毁掉我的货。我要是交不了差,你也别想好过。” 货被毁掉就算了,还故意摔倒污蔑她。泥人也有三分气,逼急了,别说兔子会咬人,蛤蟆也会咬人。 一旦开撕,徐爱华就再没了顾忌,下手也没个轻重。 几巴掌下去,把陈珠珠的脸打得又红又肿。 她想开了,陈珠珠欺人太甚,不狠狠教训一顿,以后说不定还会害人。 男人是在陈副师长手底下没错,可部队不只有陈珠珠老爸一个领导,还有别的领导。 既然闹开了,她也不怕,都被人欺负到脸上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货物被毁的事一定要找陈珠珠仔细说道说道,就算她要耍赖也没关系,就要闹得人尽皆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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