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大家的热情相邀,秦双双唱得兴起,笑着答应了:“行!那我就再唱一首,这首歌也是首老歌了,会唱的都跟着我一起好吗?歌名就叫《唱支山歌给党听》。” 她不知道乐手们能不能给她伴奏,扭头看了一眼,再次转身给大家鞠躬,熟悉的伴奏旋律再次响起。 “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底下的我们一起来。” 这首歌脍炙人口,很多人都会。 秦双双这么一引导,底下许多人都跃跃欲试,跟着她的节奏一起唱。 “旧社会鞭子抽我身,母亲只会泪淋淋,......党的光辉照我心。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 一曲唱完,台下的人意犹未尽,秦双双凭一己之力,把独唱变成了大合唱。 何志军欣慰地笑了:“晨鸣媳妇真不错,让大家都跟着过了一把唱歌的瘾。” 陈世光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他心里很清楚。秦双双唱的歌曲,一会儿女儿也要唱,只是她刚才的表演那么到位,女儿还想压过她吗? 绝对不可能。 他这个女儿被王大丽惯坏了,什么都想压人一头,偏偏什么都做不好,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成功。 心胸狭隘,小肚鸡肠,工于心计,沈晨鸣瞧不上她,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些。 新婚夜被杨天河甩一巴掌,回来找他哭诉,当时他没理她,把杨天河叫进了书房。 “珠珠是你自己找的,应该也是你喜欢的吧?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在乎她的过去?” 杨天河抱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他知道,他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结婚了,再闹不愉快,不但他女儿没脸,他更没脸。 “自己选择的路,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咬牙走下去,跟珠珠好好过日子。下次她再胡来,你想跟她怎么着我都无话可说。” 这种憋屈的滋味他当年也承受过,没有逼迫杨天河,只是把事情的利弊跟他提了提。相信他是个聪明人,懂得取舍。 沉默了许久之后,杨天河同意不再闹,跟女儿好好过日子。 夫妻俩目前还是相安无事,日后怎么样就不知道了,女儿这么能做,估计走不远。 就今天她整秦双双这事,一旦传出去不仅仅丢她自己的脸,把他们一家的脸都丢尽了。沈晨鸣回来要是知道,保证把他一起恨上。 生这么个女儿,简直就是来讨债的。 思绪拉回,陈世光继续看着台上的表演。今天是除夕夜,得陪着一起看到最后,如果是平时,他早就走了。biqubao.com 一会儿的丢人时刻他真的不想面对,一辈子的英明都叫女儿给毁了。 秦双双唱完歌走下台,被一众军嫂夸赞,个个都觉得她给她们长脸了。以往在部队文工团的人眼里,她们就是一群头发长,见识短,没本事,不认字的农村妇女。 每天只会在家里洗衣服,做饭、带娃,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低人一等。 如今不一样了,她们有自己的事情做,能挣钱,能给家里孩子买新衣服新鞋子,感觉再也不比那些有工作的人差。 特别是妹子,领着她们改变了军嫂们的形象,她们不再蠢笨如猪,不再一无是处。她们用自己的双手努力劳作,增加收入,改善家庭生活。 管爱珍也走过来凑热闹:“双双妹子!你的嗓音很好,歌唱得不错,把我们大家都惊艳到了。” 刘淑英捂住嘴笑:“没错,妹子的能耐实在不一般,不但能带着咱们挣钱,还能带着咱们享乐。” 自从早餐摊子开起来,刘淑英的性子再不似以往那般沉闷,变得爽朗而温和。生意人的圆滑机智,和气生财在她身上都能看出一点雏形。 卢晓珍跟着笑:“是,妹子太有才了,不但会教人做生意,还能教书,我看教人唱歌也没问题。” 邱美琴,冯星星、柳叶儿、贾媛媛,王秋霞、何晓娟、吴莹莹还有其他军嫂,全都跟着笑。 当然,她们笑也不敢大声,说话也都是小小声的,只有小范围的人能听见,怕影响了其他人欣赏节目。 今年过年特别不一样,让她们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军嫂也有自己独特的地位。 台下人聊得热闹,根本无心看台上的表演。 她们声音不大,没影响台上的演出,就是沉浸在刚刚秦双双的歌声里出不来。 陈珠珠压轴出场,唱的还是那首《一条大河波浪宽》。 只是,底下人听着就觉得她唱得不如秦双双,高音部分显然用的是假音。 假的太狠,跟捏着嗓子尖叫的公鸡似的。 以前没有对比,也没人听出陈珠珠演唱的不足之处。 这会儿两厢对比,立马显出高低。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陈珠珠不管怎么卖力,就是唱得不如人家。 一看台下的人兴趣缺缺,没有往日那般专心致志地听自己唱歌,陈珠珠的心态崩了。 接连唱错了好几个节拍,外行人是听不出来的,伴奏得能听出来,她自己也知道。 军嫂们不知道在说什么,个个眼睛看着台上,脸上却挂着笑,像是在嘲讽她。 对,她们就是在笑话自己,笑话她选了跟秦双双一样的歌曲,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应该是秦双双唱了跟她一样的歌曲。 她也不知道那女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唱了她的歌。如果不是知道她事先没看过节目单,都要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心底一怒,歌词唱错了不说,高音直接破音,听得台下的军嫂们个个收了脸上的笑容,诧异地看着台上的陈珠珠。 她们就说会儿话的功夫,陈珠珠怎么变鬼吼了? “这人还说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就这唱歌水平?我看还不如咱妹子呢。” “可不!刚才这首歌妹子唱得多好听,到她这里可好,像是有人掐着她脖子,鬼吼鬼叫。” “真的,听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太难听。” “陈珠珠今天的表现太心浮气躁,可能是被妹子刚刚的演唱给惊吓到了。” 其他军嫂:“......” 知道自己今晚的演出搞砸了,陈珠珠破罐子破摔,勉勉强强唱完,连谢幕都顾不上,落荒而逃,扭头跑回后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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