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爷坐在一旁没吭声,脑子里想的都是孙女跟着他进山的画面。 小的时候他驮着,长大了跟在他身边,野鸡野兔只要一动就逃不过她的法眼。 没想到转眼就长大了,嫁人了,怀娃了,要生了。 他好期待,等孙女的娃娃生下来,他就成了曾外公,想想都让人开心。 一家人商量好李媛去部队照顾秦双双的事,次日就忙开了。 秦良去公司问了,后天有车去海城,他申请跟车,顺便带着父母一起,车队领导答应了。 李媛整理了一天,收拾出来整整四个大包裹。 里头有衣服,布料,还有糯米,小米,地瓜粉,地瓜干啥的。凡是家里有的,李媛都带上了。 反正坐的是单位里的货车,去的人又多,秦爷爷让儿子儿媳妇抓了五只母鸡带走,鸡蛋也整了五六十个出来。 都是拿东西跟秦家村的人换的,鸡用临时的鸡笼装着,装鸡蛋用的是个篮子,不算在那是个包裹里头。 出发这天一早,秦江和李媛早早地起来了,秦岭,秦良的自行车驮着包裹。秦风骑车载着秦江,他手里拎着鸡笼。 李媛坐的是秦木的自行车,手里提着鸡蛋。 到了市里,秦良跟开车的师傅说了一声,秦风,秦岭,秦木帮着安顿好父母,三人等车子开出运输公司,才骑车去了平日摆摊的地方。 他们在市里租了间小房子存放货物,跟秦木的哥们租在一起。 父母去了妹妹那儿,秦木觉得该把生意结束了,要是三哥从海城带了什么货回来,他们这边的货又没卖完,会很麻烦。 打定主意,他把自己的意思跟大哥二哥说了一下,秦风,秦岭都没意见。 秦风边搬东西边说道:“老四!大哥没啥主意,你咋说我就咋干。” 秦岭跟着点头:“没错,做生意的事我和大哥都听你的。” “那行!咱们今天把所有的货都搬出去,能卖完尽量卖完,不能卖完明天接着卖。三哥从海城回来之前,必须都处理了。” “没问题。” 搬货的秦风,秦岭答应着,把箱子里的货一箱一箱往外搬。 到了地方,摊子铺开,录音机响起来,奖品摆出来,都不用吆喝,买磁带的人三三两两地凑了过来。 很快,有人摸奖摸到了热水瓶。 电风扇和电视机的票没放出来,今天摸奖的人摸到的全都是热水瓶。 一上午摸出来五个,中奖概率大大提高,百姓们觉得这磁带能买。 为了促销,秦木下午把电风扇的票也丢了出去。 打算再去弄点奖品来,要想清仓,该舍弃的要舍弃,不然货砸手里一样亏钱。 他的安排很对,下午有人摸走了电风扇,彻底点燃了大家买磁带中大奖的热情。 看见秦木又拉了一台电风扇过来,还有电视机没被摸走,个个都觉得十块钱是小事,万一中了奖,那可就赚大发了。 抱着侥幸的心理,老百姓排队买磁带,天快黑了他们都舍不得走。 秦家三兄弟干脆商量着晚上不回去了,拉起电灯摆夜摊。磁带还剩下两箱,大约一百五六十盘时,秦木把电视机的票放了进去。 一位老大爷带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来买磁带,买了四盘,都是戏曲磁带。老大爷获得了两次抽奖的机会,他自己抽了一次,什么都没抽着。 小姑娘伸手抽了一次,居然中了特等奖电视机。 老大爷都懵了,看着孙女手里的特等奖字样,难以置信。 “小伙子!你们这电视机真的是奖品?我还以为你们是拿来做噱头骗人的呢。” 秦木笑着解释:“我们的奖品都是真的,不是骗人的。” 边上有人给老大爷证明:“他们的奖品是真的,我邻居中了台电风扇,我也想抽中。” “我上次抽中了暖水瓶,这次来也想抽中电视机,没想到小姑娘运气这么好,居然被她抽中了。还剩一台电风扇,我也买,看看能不能抽中。” “那我也买,我外婆爱听戏,我看刚才那位大爷买的是戏曲带子,我给她老人家也买两盒。” “还有一台电风扇,我也买两盒,要是不中就算了。” 许多人也是这么想的,见人买,他们也买,还剩一台电风扇呢,十块钱要是能中,那也不错。 老大爷中了电视机,笑得见牙不见眼,跟秦木商量:“小伙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和孙女两人都搬不动这电视机,我回去喊我儿子来兑奖可以吗?” “可以。”秦木没有推辞,“我这里还有一台电风扇没抽出去,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难得大家这么支持我们兄弟的生意,怎么着也不能让大家寒了心。” 老大爷激动地说着谢谢,牵起小孙女的手快步离去。 没多久,最后一台电风扇也被摸走了,就刚才那位说要买两盒戏曲磁带送外婆的人摸到的。 她举着手里的中奖票券,高兴地跳起来:“啊啊啊!我中奖了,中奖了,中奖了。” 一连串的喊声,惹来一旁所有人羡慕的眼神。 大奖被摸走,其余人歇了买磁带的心,个个站在边上看着。 大爷来的时候不止带着他儿子,儿媳妇也来了,三人看着那台电视机,有点为难。 大爷的儿子问秦木:“我们家已经有电视机了,这奖品可以兑换成钱吗?” 秦木看了看大爷的儿子,回答:“按道理是不能的,既然你们家里有了,需要兑换成钱也可以。 这是电视机的发票,你看好上面的金额,我给你现金,电视机我带回去自己家里用。” 秦风:“......” 也好,家里还没电视机呢,搞一台回去,让老人孩子跟着乐呵乐呵也不错,他们没事也可以看一看。 大爷的儿子也知道自己提的要求过分了,白捡的东西,他也不能太为难这摆摊的三兄弟。 “这样吧!你也不必要按照发票上面给足我们钱,给个二百块就算了,我看你们兄弟也不容易。” “谢谢!”秦木拿出二百块钱来递给大爷的儿子,苦笑,“我们也是没办法,眼看要过年了,家里一大家子要吃要喝,总得寻点出路。” 秦岭:“......” 老四!你装的可真像,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比乞丐好不了多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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