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小队的成员们纷纷开火,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密集的弹雨覆盖了。 火力点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弥漫的烟尘和破碎的掩体。 沈晨鸣发出了攻击成功的信号,小队成员们松了一口气,但他们仍然保持警惕,准备应对可能的反击。 然而,敌方并未发起反击。丛林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看着被他们摧毁的火力点,人人心中充满了满足和自豪。 沈晨鸣知道,这是对他们艰苦训练和坚定决心的最好回报。 他转向小队成员们,看见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微笑。 “我们走,把消息传递出去,继续寻找下一个火力点。” 他轻声说完,带领着小队离开了这片战场。 在沈晨鸣的带领下,小队成员们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只要再搜寻出另外一个火力点,将之摧毁,安全撤离这片丛林,就等于完成这次作战的全部任务。 在茂密的丛林中,沈晨鸣和队友们悄无声息地穿行。 他的心脏像被紧紧握住的拳头,一种深深的思念在他心底泛起。 眼睛在每一个树干、每一片叶子之间游走,寻找着敌人的火力点。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集中精神,秦双双的脸总会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想起秦双双那甜美的微笑,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还有她那总是让他感到安慰的声音。 记得她软软地趴在他身上时的娇憨,他的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丫头!你还好吗?都元旦了,眼看就要过年。你代课一个学期就快要结束了,可否有想我?” 深深地叹了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行动中。 他知道,在这个危险的环境里,他不能有片刻的松懈。然而,思念像无孔不入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灵。 他真的很想念他家丫头,突然不告而别,一走几个月不归家,还杳无音信,丫头会不会受欺负? 会不会哭鼻子?到底还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娃娃,能处理好遇到的问题吗? 突然,他闻到了一丝香甜的气味,耳边还听到了一些微小的动静。 立刻警惕地举起枪,准备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敌人进行反击。 在他还没来得及开枪之前,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晨鸣!是我。” 他转过头,发现是秦双双。 他惊讶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接着露出了一个疲惫但充满喜悦的微笑:“双双,你怎么在这里?” 秦双双回答说:“我一直在你身边,我知道你在想我。” 沈晨鸣深情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他知道,无论在何处,无论何时,秦双双都会在他身边。 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沈队!沈队!沈队!你怎么了?” 说话的声音忽然变成了别人,沈晨鸣猛地一愣,顿时回神,随即告诫大家。 “捂住口鼻,注意不要吸入那股子香甜的味道,那香味会让人致幻。” 在丛林深处,什么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会遇到。 刚才他就遇上了,那股子香甜的花香有致幻的作用,必须小心应付。 “收到。” 大家都用衣领捂住口鼻,沈晨鸣问喊他的人:“有什么发现?” “前边出现了光亮,看样子距离咱们很远,需要不需要摸过去?” “在哪儿?”沈晨鸣捂住口鼻问。 “在那儿。” 随着报告人手指的方向,沈晨鸣看见很远的地方的确有光亮,距离他们,起码还得翻七八座山头。 “请示后再说吧!” 那地方离他们实在太远,目测是七八座山头,到底是不是还不一定。大晚上的地形也瞧不真切。 通讯员一番操作完毕,接到的指令是原地待命,天亮再说。 沈晨鸣和队友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抱着枪入睡。一天徒步跋涉,又端了两处火力点,个个都累得不想吭声。 在热带雨林的深邃黑暗中,这里充满生命力,想要找到一夜安稳并不容易。 他们的休息注定不会平静。 夜色加深,丛林的生命活动开始活跃起来。 他们的身边被各种不知名的小虫围绕着,这些小虫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像是闪烁的星星。 它们在空中飞舞,发出沙沙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 沈晨鸣和他的队友们尽力不去理会它们,用衣服蒙住头脸,希望能得到一丝的安静。 丛林中的夜晚并非只有小虫的骚扰。 他们听到了草丛中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什么大型生物在移动。 虽然个个闭着眼睛在睡觉,他们依然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枪,就怕遇上什么猛兽。 有一条蛇正蜿蜒着爬向他们,沈晨鸣迅速做出反应,举起手中的枪向它砸去。 蛇被惊吓到,迅速逃入了丛林中。 夜色渐深,丛林的生命活动愈发活跃。 他们听到了各种奇特的叫声,有的像是深沉的男低音,有的像是尖锐的女高音。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形成了一首自然的交响乐。 那样的声音并非第一次听到,只要他们活跃在丛林里,就会听见这些声音。刚开始觉得它们格外诡异和恐怖,听久了,居然能听出一丝美妙来。 能听到已经是最大的福气,多少战友都在这场战斗中牺牲了,他们再也听不见这样的声音。 战争有多残酷,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不知道。 上一秒还在跟你说话,下一秒就有可能身首异处,脑浆迸裂。 大家来不及伤感,来不及悲哀,来不及流泪,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战亡的战友,就得拿起枪跟敌人拼命。 沈晨鸣尽量保持警惕,疲惫和困倦还是逐渐侵袭了他。 跟其他队友紧紧地靠在一起,希望能互相提供一些安慰和保护。 随着第一缕晨光的出现,丛林的生命活动逐渐平息。 沈晨鸣和他的队友们逐渐醒来,准备迎接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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