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镇上来海城的想法是有,但不是现在。 沈晨鸣不在家,她不能随便离开,她得守护住自己的家,等着他回来。 一中校长是个敞亮人,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对,立即笑着道歉:“不好意思!秦老师!是我郭德明狭隘了。 你说得没错,灵山中学不能离开你,没了你,学生们明年的高考保证搞砸。” “谢谢理解!” 秦双双佩服这位校长的胸襟和眼力,她就提了一下,人家立即秒懂。 “应该的。”郭德明歉疚地笑了笑,“秦老师是我见过最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如果是别的老师,一定满口答应来海城。” “哈哈哈!您不怪我不识抬举就好。”秦双双笑着摆手,“我也是没办法,既然一脚踏进了灵山中学,不管怎么样也得把这一届的高三学生好好带完。 学生们努力学习,咱不能随随便便将人半路丢下,太不负责任了。” “是!你这种认真负责的行为值得表扬。”郭德明对秦双双竖起了大拇指,“你看这样行不行?把你的代课名额落到我们一中来,明年五月份参加教师资格证考试,我想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考上的。” “李校长也是这么安排我的。”秦双双把李维一给她的提议跟郭德明提了一下,“明年五月份我一定会来海城参加考试,能不能考过都得为自己争取一把。” 听说李维一已经安排完了,郭德明眼底露出一丝惋惜。 本来他可以曲线救国,将秦双双的代课资格弄到一中来,明年她考试完,这一届的高三学生高考完毕,就想办法把她调来一中。 至于灵山中学的高中英语老师,大不了让教育局给弄去一位完事。 没想到李维一抢先一步已经安排完了,他再指手画脚显得不合适。 “李校长的建议很好,凭秦老师的能耐,资格证肯定手到擒来。” “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秦双双半点不谦虚。 教师资格证前世她考过,并不是那么难,就算题目有差异,复习一下应该也能过。 郭德明瞧着这么意气风发,风趣幽默的她,跟着一起笑。忽然觉得跟秦老师做不成上下级,做个朋友也挺好的。 两人边聊边往外头走,不知不觉出了文化馆大门。 秦双双刚出来,张德文领着一位头发花白,目光炯炯有神的大爷走过来。 “秦老师!这位是我们书记孟国豪。” 郭德明知道秦双双有事,跟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先走了。 孟国豪瞧着秦双双年纪轻轻,沉着稳重,实在欢喜,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感激不已。 “秦老师呀!今天你可是给我们厂帮了大忙了。要不是你翻译及时,我们稀里糊涂签了那个坑人的合同,怎么对得起厂里辛辛苦苦工作的同志们。” 李维一,孔少卿,还有灵山中学的学生们,个个感觉脸上有光。 被人夸赞的秦老师是他们学校的。 秦老师很厉害,一出手就解决了凯盛服装厂合同上的安全隐患,厂长书记都跑过来感谢。 秦双双自己却没觉得有什么,翻译一份合同而已,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书记过奖了。我刚好遇上就翻译了出来,别的什么都没干,再说我拿翻译的钱了,不算帮忙,算有偿服务。” “哈哈哈!秦老师谦虚的可爱,我喜欢。”孟国豪越看这个伶俐聪明的小丫头越入眼,“听说你还会好几国的语言?秦老师!不,我还是喊你丫头吧!这样显得咱爷俩亲近。” “可以。” 秦双双没有异议,不过是个称呼,老人家开心就好,无所谓。看他的年纪跟自己的爷爷差不多,喊声丫头也行。 孟国豪开心地笑着,语气亲切:“丫头!我们厂是有不少手工活需要外包,你那里有多少人?” “多少人?”秦双双挠挠头,心虚地回答,“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粗粗估算,大约三十来个是有的。” “都是军嫂?” 秦双双点头:“是呀!她们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有些在我们镇上摆摊做生意。 有些没文化,年纪大,做不了生意,只能在家里闲着,要是有手工活分给他们做一做,挣点菜钱,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德文和孟国豪相互看了看,随后视线分开。 “丫头!这个我们会想办法,保证解决你提出的问题。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以后要是有跟别的国外友人合作,能不能请你陪同翻译?” 秦双双想了想,没有推脱:“只要我有时间,保证效劳。” 孟国豪激动坏了,连声道谢:“谢谢!谢谢!丫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凯盛服装厂的御用翻译。 要有啥事,我会派车去灵山中学接你。手工活的事我马上让德文安排,明天给你送过去。” “真的?”秦双双心情大好,乐呵呵地笑出声,“孟爷爷!您也太给力了。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找人商量,专门派个人跟你们对接。” “好!好!好!”孟国豪连连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丫头!我们先走了,往后有事少不得麻烦你。” “嗯呐嗯呐!尽管麻烦,我没意见,孟爷爷再见!” “丫头再见!” 孔少卿看着张德文跟孟国豪的车离开,全程都是一脸懵逼。 感觉秦老师也太能耐了,来一趟海城,不但比赛得奖,还挣了八百块钱,接了一批手工活,三番五次被海城的中学邀请调去他们学校。 这么多项,不管是哪一项拿出来都是吊打别人的存在,何况是这么多项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简直神了。 送走孟国豪,李维一招呼大家去长途车站坐车回家。 来的时候,长途车站可以沿途在文化馆附近放下他们。回去就得去长途车站买票上车,长途车不会在半路接客人。 今天口袋有钱,加上时间紧迫,李维一打算豪横一把,雇了辆面包车,将他们直接送去长途车站。 这都是学生老师们挣回来的,花一点也应该。要是错过了回去的车,晚上还得住招待所,还得吃饭,花得更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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