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学校的学生们放学了,见校门口摆了许多卖东西的摊子,个个觉得好奇,都围过来看。 军嫂们也知道他们不会买,就看个热闹,这条街上摆摊的人很少。 陈香妹的两个女儿也出来看,见到自己老妈,好兴奋,齐齐开口:“妈!你回来了?” 陈香妹点头:“是呀!家里还好吗?” 大女儿回答:“都好,就是担心你。” 两个女儿一边一个站在陈香妹身边,无比依恋。 陈香妹瞧着心里头舒坦,往后她挣到钱,孩子们只要会读书,她再累再辛苦都值得。 没一会儿,有孩子在学校读书的都来了,就算不知道没来的,也被其他人喊了过来。 他们都是一个部队院儿里的,每天早上一块儿来上学,下午放学了一块儿回家,关系都挺好。 秦双双要是有早课或者是晚课,能碰见他们。 听说嫂子们在外头摆摊,她也出来看看,基本上每天中午她都会在学校食堂吃饭。一个人带了高中一个年级的英语,上午下午都有课,想走都走不开。 瞧见她来,刘淑英和其他军嫂热情招呼,特别是陈香妹,她的毛线卖得很快,批发了二十斤毛线,一个上午就卖掉了十来斤。 毛线批发价是三块五,她卖六块钱一斤,挣两块五,卖掉十斤就挣二十五块。从来不知道,原来找对路子,钱这么好挣。 昨天头一回拿货,不敢多拿,就拿了一些来试着卖,实在不行,她还想去找找扎扫把的活。 冲今天这样看来,她往后都不用去扎扫把了,就卖毛线好了。哪怕一天卖掉两斤,也能挣五块钱。 贾媛媛的塑料制品也卖得不错,虽然记不清每样东西的进价,大概还是记得的,每样东西都有挣钱,不过是挣多挣少的事。 冯星星的童装卖得稍微差一些,可中午学生们放学,那头花,发带啥的卖得不错。此刻她正忙着卖东西呢,连跟秦双双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邱美琴的鞋也卖得不错,她进的都是解放鞋,白色的学生运动鞋,就白帆布橡胶底的那种。 秦双双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去参加比赛的同学要是每人脚上能穿这么一双白鞋子,那就做到穿着统一了。 “邱嫂子!这鞋一双怎么卖?” 邱美琴压低声音告诉她:“批发来是一双四块,我卖七块,挣三块钱。小秦!如果你要,我给你算批发价。” 秦双双笑着摇头:“不是我要,是我们学校元旦有十二个同学去海城参加英语比赛。 衣服校长说会准备,鞋子没准备,我跟同学们说一声,让他们来买你的白色运动鞋,就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买。” 陈香妹马上接话:“我家大女儿要去参加比赛,我先拿一双。” 邱美琴脸色一喜:“小秦!你这是给我拉生意呢?我这里白鞋只有五双,明天我去进,多进些,不管他们能不能买,咱备上准没错。” 秦双双笑了:“说的是,万一十二个同学都要买,你不能说没货。不买也没关系,鞋子又放不坏,能卖到明年夏天到来之前呢。” “说的是。”贾媛媛凑了过来,偷偷告诉她,“小秦!我们昨天去海城拿货晚了没回来,几个人住一间房,大家挤在一起睡,特别有意思。” 柳叶儿的摊位没啥事,跟着闲聊:“头一回去海城,可把我紧张坏了,好在跟着卢嫂子,她比我们谁都聪明,要是我一个人去,恐怕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邱美琴听了大笑:“哈哈哈!你还说,要一个人,我也不敢去呀。” 柳叶儿问秦双双:“小秦!你说我这布摊要不要摆得端正些?就这么一捆一捆是不是瞧着有点乱?” 秦双双随意打量了一下,给她出了个主意:“家里要是有板车就在班车上绑一根横着的竹竿,大概一米高左右,把布拉一些出来,搭在竹竿上。 这样放下来能让人看清楚布料的颜色,花纹和垂直度。” “垂直度?”柳叶儿有点懵逼,“啥是垂直度?” 秦双双拉了一卷布出来,放在腰间的位置,让布料垂直:“你看,这种布适合做裤子,垂直度比较好。做出来的裤子挺括很好看,像你进的这一匹就没啥垂直度,适合做外衣。” 听她这么一说,不但柳叶儿懂了,就连边上的其他军嫂也都看懂了。 “老天爷!小秦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懂得可真多,还是有文化的人厉害,啥都明白。你要是早点来咱家属院就好了,咱也早点出来摆摊挣钱。”m.biqubao.com “柳嫂子!以后你卖布就跟人这么说,我学到一招,看布还能这么看。” “咱们以后有啥不懂的就问小秦,往后大家都在镇上,想找她问点啥也方便。” 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笑着,个个心情愉悦,实在是今天开张挣到钱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喜笑颜开。 卢晓珍一个人先回部队,她不摆摊。徐爱华瞧见她手里拿着的布和一些别的,再看看她身后空无一人,十分诧异。 大惊小怪地问:“卢嫂子!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邱嫂子她们不会真的走丢了吧?” 跟徐爱华在一起的几位嫂子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卢晓珍脸上,见她神色平静,顿时就觉得徐爱华猜测错了。 其他几位嫂子要真出了事,卢晓珍还能这么淡定如斯?早就哭哭啼啼了。 皱着眉头瞟了眼徐爱华,卢晓珍语气不软不硬:“徐嫂子!你说话都不经过大脑的吗?我们去海城进点货,怎么就跟走丢挂上钩了? 邱嫂子她们在镇上摆摊,没急着赶回来,在你看来就是走丢?人家挣钱挣得美着呢。 有那时间还是好好想想自己以后该干什么吧?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活路,就你一天天在家杞人忧天,闲的发慌,不觉得无聊?” 徐爱华也是农村出来的,以前在部队食堂干过一阵,人太笨,话还多,搞得食堂不团结,被扫地出门了。 去食堂做临时工那会儿,不知道多趾高气扬,看谁都不顺眼,总爱夹枪带棒地嘲讽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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