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部队家属院还真的快要闹翻了天,陈珠珠一直在关注这事,晚上了军嫂们还没回来,她找了个比较爱说闲话的人聊了会儿。 没多久,整个家属院都知道卢晓珍,陈香妹、邱美琴、冯星星、贾媛媛、柳叶儿这六位军嫂去了海城没回来。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猜测她们去海城干什么,为什么没回来。 “我听说她们去海城找路子了,说是小秦同志出的主意。” “她们是不是疯了?小秦同志才多大?她说的话怎么能相信?海城那地方我一次都没去过,她们也一样,冷不丁跑过去,哪里能找到什么门路?” “小秦同志实在太坏了,明明知道她们一个个都是睁眼瞎,还忽悠她们去海城,要真出了事,她难辞其咎。” “说的是,咱们以后可不要听她胡说八道,要是真遇上啥事,倒霉的还是自己。” 刘淑英晚上收摊回来刚好遇见女人们在说秦双双的坏话,她第一个不干,跟她们理论了起来。 “徐嫂子!你说话是不是也太没谱了?我妹子好心给卢嫂子她们出主意,怎么就难辞其咎了?”刘淑英怒气冲冲,“卢嫂子她们六个人出门,不是一个人,能出啥事?” 徐嫂子叫徐爱华,她男人在陈副师长手底下,是个喜欢说三道四的,陈珠珠找她聊这事,就是看中了她身上的特性。 没负她所望,徐爱华正拉着人四处宣传秦双双蛊惑六位军嫂去海城的事,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广播一下。 家属院总共也没多大,徐嫂子遮遮掩掩,嘀嘀咕咕这么一说,基本上有好奇心的军嫂都知道了。 刘淑英回来时正好碰见徐爱华胡说八道,哪里能忍,直接开口质问。 徐爱华也不示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刘嫂子你急什么?我们说的是小秦同志,又不是说你,你跟我大呼小叫有啥用? 难道我说错了?要不是小秦同志乱出主意,卢嫂子她们能去海城?要是没去海城,六个人会走丢?” 一向老实诚恳不多事的刘淑英被徐爱华的自以为然气得半死:“徐嫂子!你怎么能信口开河? 卢嫂子她们要是没回来,那也不一定就走丢了呀!你不要把自己想当然的事拿出来说。” 徐爱华冷笑:“我敢打包票,她们肯定走丢了,明天要是再不回来,我看小秦同志怎么给人交代。” 其他几位嫂子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瞧着。 “我妹子需要交代什么?”刘淑英气的手发抖,“你自己没事找事在这里胡说八道,可别把责任往我妹子身上推。 她一个小姑娘跟谁交代?卢嫂子她们都是成年人了,去趟海城还得我妹子保驾护航?你那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 徐爱华不甘示弱,气愤不已:“你管我脑子里装的什么,卢嫂子她们走丢了,小秦同志就得给部队里的保卫科交代。 是她撺掇着嫂子们去海城的,要不是她给人出馊主意,卢嫂子她们会去吗?” “我懒得理你。” 刘淑英不想跟徐爱华胡搅蛮缠,转身走了,这事她得去跟妹子说一声,免得保卫科的人真找上门去吓坏了她。 陈珠珠回家把这事跟她老妈王大凤提了提,王大凤看了她一眼:“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得找保卫科的人去说。” 陈珠珠想了想,打电话给保卫科的值班室,反映了这个情况。 保卫科的人很重视,马上去家属院调查,一查还真是,六位军嫂去了海城没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接到。 随即重视了起来,把六位军嫂的男人都叫到一起询问是怎么回事。 卢嫂子的男人不在意地笑着摆手:“没啥事,我媳妇在家里闷久了,想出去找点活干。 沈副团长的爱人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去海城百货公司看看衣服的新款式,回来做了拿出去卖。 她听了很激动,一晚上睡不着,早上就去了。应该是在海城有事绊住了脚,没赶上班车,顶多明天早上就回来了。” 陈香妹的男人跟着说道:“放心!一共去了六个人呢,海城的治安还是挺好的,不会出啥事。 我都听我媳妇说了,她们要去找海城的批发市场,准备拿点东西回来卖,一大家子要吃要喝,光靠我们这点工资,实在难以维持。” 邱美琴的男人深有同感:“可不就是,孩子越来越大了,读书啥的都得花钱。这不看刘嫂子摆摊能挣点,我家那口子就坐不住了。” 贾媛媛的男人:“人家小秦同志是好心,提点了她们一下,几个女人结伴就去了,没啥事。第一次去拿货,路不熟,耽误时间也是常有的事。” 冯星星的男人:“你们了解情况是对的,就不要去打扰沈副团长的爱人了,人年纪轻轻的没经过啥事。沈副团长不在家,可别把人媳妇吓出个好歹来。” 保卫科的人一听,觉得也在理,沈副团长可不好惹,要真吓着他媳妇,等他回来可没好果子吃。 再说人家六位嫂子的男人都不在意,肯定家里媳妇没啥事,他们何必瞎操心。 只是刚才电话里的陈同志说得上纲上线,把他们吓一跳,问了才知道,没有那么严重,纯粹多余担心。 嫂子们又不是黄花大闺女,都半老徐娘了,谁会瞧上她们?要真出事,也不可能六个都出事,总有一个机灵的吧? 何晓娟和吴莹莹的男人也来了,见了保卫科的人,拍着胸脯用自己的脑袋担保。 “这事真不能怪小秦同志,我家那口子跟何嫂子今天卖盒饭去了,要不然也会跟着去。” “可不,她们俩被小秦同志安排去给国道工地上的人送盒饭。别说,吃的人还挺多,两人今天多少挣了点。” 保卫科的人眼睛都亮了不少,他们的媳妇也是家里闲着呢,要真能做点小生意,挣点钱贴补家用,其实挺好的。 有人问:“挣了多少?” 吴莹莹的男人摇了摇头:“没说,反正是有挣,没挣钱不可能那么大干劲。” 保卫科的人相互看了看,有人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呀!沈副团长是个能人,娶个媳妇也能耐,居然教人挣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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