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得有理有据地发疯,不能随便乱发疯。 一下子将人摁死在地上,以后再不敢随便招惹你。 上课铃声响起,秦双双拿着高二年级的作业本和英语课本,去了教室。 高二的学生已经从班主任的口中知道英语课有老师了,只是没想到是位年纪不大的小姐姐。 学生们看着她进教室,学习委员高喊:“起立!” 所有学生“唰”地站起来。 秦双双标准的英语出口:“同学们下午好!” 到底是高二了,学生们的反应比较快,跟着用英语喊:“老师下午好!” “good!” 秦双双用英语称赞了一句,接着开始让人发作业本。 沈晨鸣在家里也没闲着,喊了人来帮忙垒土灶,锅也拿来了,直接安了进去。烟囱用的是一根铁皮管子,还找老乡买了四捆毛柴。 一捆大约五十斤左右,一块钱一捆,老乡们嘴巴都笑歪了。 说如果有需要,尽管找他们买。农村人别的没有,毛柴多的是,只要有把力气,哪儿都能砍下一堆来。 这一整就耽误到了四点,看着新土灶,沈晨鸣感觉很有成就感。虽然不是她一个搭的,但小丫头不知道,肯定以为是他自己垒的。 将肉拿出来清洗干净,切了块开始剁肉馅。葱姜水丫头走的时候就泡好了,放在冰箱里呢。 他只负责剁肉馅,其他的一会儿丫头回来整。 四点了,丫头该下课了。 的确,秦双双下午的课程教完,回到办公室。 杨开凤不在位置上,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于娜走过来,坐在她对面:“秦老师!以后咱俩坐一起。咱们都是年轻人,能说到一起去。” 哦!原来是杨开凤怕自己瞪她,跟于娜换了办公桌。 也好,她也不爱一抬眼就看见那么张脸,实在讨厌。 “是!咱们坐一起挺好的。”放下手里的书本,秦双双拿起桌上的自行车钥匙,“我今天的课程上完了,得赶回去,家里一堆的事呢。” 于娜本来还想跟她聊几句,看她急着走,也不好意思一直拉着她。人家都说了家里有事,她还怎么开口留人。 她一走,杨开凤从另外一边的门进来,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无组织无纪律,正式老师都还没走呢,一个代课的先走了。” 高三班主任王文亮替秦双双解释了一句:“我听校长说秦老师入职前提了个要求,就是没课的时候她会提前回家。 她家里远,早点走也没什么,只要把学生们的英语课上好,其他的都无所谓。” 别的老师纷纷赞同。 “她是代课老师,拿的工资低,家又住得远,早点回去也可以。” “留下来无非就是批改作业,备课什么的。她第一天来上课,根本就没有作业需要批改。” “我听过秦老师的课,上得很好,她把作业本拿去班里统一订正,还让大家对照自己错误的地方。晚上回去把错题抄写下来,边上还得写上正确的答案。” 陈君君的话让办公室里的人都十分吃惊,一个个脸上露出疑惑,搞不懂秦双双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不清楚,等明天她来了,咱们可以问问。” “她是个很特别的人,学历应该很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落到咱们学校代课。” “她是军属,她男人在部队呢,她不来镇上代课还能去哪儿?去海城的话,她男人也不同意呀!” 杨开凤不阴不阳地插话:“还不知道有没有那能耐呢,海城卧虎藏龙,哪里是她一个小姑娘说去就去的。” 她的话音刚落,大家都不吭声了,刚好第三节课的上课铃声响了,有课的老师赶紧拿了东西离开,缓解尴尬。 没课的依然在办公室里待着,杨开凤有课,匆匆忙忙地走了。 她一转身,感觉办公室的气氛都轻松不少。 秦双双骑着车去信用社跟管爱珍打了个招呼,拐上路往部队骑,也不知道沈晨鸣在家有没有垒好土灶。 真担心他不会弄,把一个厨房搞得脏乎乎,要真那样,她一定让他动手清理。 骑了四十来分钟,到了部队门口,碰见陈珠珠从里头出来,像是要去外头做什么。 看见她骑车回来,冷着脸嘲讽:“可以呀!秦双双!这么快就学会骑车了?以前在村子里连自行车的边都没摸过吧?” 下车看了她一眼,秦双双点头:“是呀!自行车我是没摸过,但我摸过汽车。” 说完恶趣味地凑近陈珠珠的耳朵边,言笑晏晏地小声说道:“我还摸过沈晨鸣的脸,那手感,啧啧啧!可惜你一辈子都体会不到。” 什么叫杀人诛心? 这就是。 陈珠珠最在意什么,她就说什么,狠狠地将她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摆在明面上炫耀,气死她。 在外人眼里,以为秦双双在跟陈珠珠说什么悄悄话。 根本不知道她在故意激怒人。 果然,陈珠珠诶气得失去理智,指着秦双双大骂:“秦双双!你不要脸。” 沈晨鸣不喜欢她,陈珠珠就已经非常窝心,这会儿还要听秦双双在她面前说那样的话,她实在生气。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秦双双的脸上依然笑着,只是眼底带着比陈珠珠眼底浓郁十倍的嘲讽,“论不要脸,你陈珠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陈珠珠知道她说的是自己抢走杨天河的事,今天家属院里好几个女人在窃窃私语。看见她走来,便又散开了,等她走过,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 不用想都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肯定是说杨天河跟她的事。能让她被众人指点的理由就一个,那就是她抢了秦双双的未婚夫。 爆出这个消息的人一定是眼前的女人。 “秦双双!你实在可恶。” 陈珠珠举起手要打人,秦双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没被她打着,看那边有人来,她随即一个趔趄,连人带自行车都摔在了地上。 “砰!” 发出巨大的声音。 看她摔倒,背对着来人的陈珠珠很得意:“秦双双!就算我抢了你的未婚夫又怎么样? 你嫁给沈晨鸣又怎么样?往后看见我放尊重点,敢胡说八道,我打烂你的脸。” 背后的人阴恻恻地问:“陈珠珠!你要打烂谁的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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