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面是个技术活,得一点一点往里头加水,不能一下子加太多,和稀了再掺面粉,那就不好控制量了。 秦双双虽然很少和面,但步骤还是懂的,她谨慎地往里倒水,看看差不多了,就上手揉。 到底前世在早餐店打工看老板干多了,她也学会了怎么揉面。 面团揉好,用一个盘子装了放着,沈晨鸣的擀面杖还没弄回来,做了剂子也没用,没东西擀饺子皮。 只能先放着,再说饺子馅还没调好呢,这次可得把葱姜水全部加完,藕丁葱花什么的都得一块儿放进去。 拿起肉馅里的筷子,秦双双端起泡葱姜水的碗,用筷子挡住,将碗里剩余的水均匀地倒在肉馅里。 正倒着,沈晨鸣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一看就是从什么地方掰下来的。 圆倒是圆的,但不是正经的擀面杖。 不过没关系,非常时期,有就行,也不管正经不正经了。 “丫头!那水还没加完?”沈晨鸣说完拿起一旁的菜刀,“这是食堂的废弃扫把柄,没人要了,我给掰了一段回来,用刀把两头修一修,就当是咱们家的擀面杖了。” 秦双双:“????” 你这意思是废弃扫把柄等于擀面杖? “真有你的,居然跑到食堂去找根扫把柄回来,” “呵呵呵!”沈晨鸣边修理扫把柄的两头边笑,“没办法,食堂的擀面杖太粗太重不适合,用了还得还回去。刚好看见边上有一截扫把柄,十分小巧,就掰了一段下来。 对了,晚上要请的人我都通知过了,让他们五点钟就过来,自己准备碗筷。” 秦双双:“......”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加了水后,秦双双又用筷子顺时针搅拌肉馅,看看差不多了,将砧板上的藕丁葱花全都扒拉进脸盆。 怕不够咸没味道,重新加盐巴,味精,酱油,之后又是一通搅拌,直到搅和得分不出肉沫和藕丁葱花才罢手。 那边沈晨鸣的扫把柄擀面杖也做好了,还拿去水池底下清洗了好几遍,怕小丫头嫌弃脏,不肯用。 清洗干净,擦干水珠,递给秦双双:“丫头!试试,看趁手不趁手。” 接过来,秦双双握了握:“还行,要是不知道它的来历,没人会将它跟扫把柄联系在一起。” “那是,以后它摇身一变,成了咱们家的擀面杖了,不再是被人丢弃一旁,置之不理,准备当柴火烧的废弃扫把柄。” “是,你有眼光,懂得慧眼识珍宝。”放下新鲜出炉的擀面杖,秦双双指挥沈晨鸣,“把菜板擦干净, 咱们开始擀面皮包饺子。中午咱们就吃饺子,不做饭了,煤球炉没空。” “行。”小丫头的安排,他没有任何异议,“吃饺子好,我最喜欢吃饺子了,中午要吃满满一大碗。” 听着这么孩子气的话,秦双双笑了:“喜欢吃以后包了放在冰箱里冷藏,什么时候想吃了就拿出来煮,很方便。” “真的?还是我家小丫头喜欢我,爱我,心里想着我。冰箱能速冻饺子,那我明天再去买些肉来包,咱们多包一些,要是你真的去镇上代课了,以后就没时间了。” 沈晨鸣虽然看似是在说玩笑话,其实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感觉出来了,小丫头真的很在乎他,也很爱他。 她的爱都藏在那双灵动的眼眸里,每次她看自己,都带着微笑,带着痴迷,实在可爱。 每次看她脸上的表情,沈晨鸣都想把人抱在怀里好好疼爱。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小丫头对自己的痴迷。 他的丫头很漂亮,很美,只是没化妆,如果稍微打扮一下,文工团那群女兵没一个比得上。 她不但长得美,还有才华,不矫揉造作,清纯温柔,实在难得。 “你看着办,喜欢吃就多包一些,反正我不是很喜欢。偶尔吃一次还行,总吃会腻的。” “那我吃,我不会腻。” 整理好菜板,秦双双把和好的面拿出来。 先在菜板上撒了一点面粉,抹匀,把面团放在砧板上,熟练地反复揉了几下,搓成长条,揪成一个一个的剂子。 她自顾自地忙着,看得边上的沈晨鸣惊讶不已。小丫头怎么对做面食这么在行?难道她在家里做过? 还是她无师自通,在别的地方看见过,一眼就学会了? 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解释很少吃面食的南方小丫头,为什么会做北方的面食? 他的丫头好能干,能娶到她,真是三生有幸。 他们是天定的缘分,跑都跑不掉。 拿起一个剂子,沈晨鸣笨手笨脚地擀着,这种活他是会,但不熟练。 秦双双没管他,先让他干着,要实在不行,剂子揪完,她来擀皮子,包饺子沈晨鸣肯定是会的吧? 再笨的人,也会包饺子,无非是包得好看或是不好看而已。 反正都是自己吃的,好看不好看都没关系,能包好,煮的时候不露馅就行。 “就算露馅了也没什么,吃到肚子里还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没煮的时候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这是前世的爷爷包坏了饺子被奶奶责骂时,理直气壮狡辩的一句话。气得奶奶拿着擀面杖追着他满屋子跑,爷爷依然觉得自己没说错。 奶奶气不过,叉腰大吼:“照你这么说,干脆连饺子都不用包了,煮一锅面糊糊,疙瘩汤不是更省事?” 爷爷不敢说话了,因为饺子是爷爷提议要包的,真怕奶奶生气不给他包,煮一锅疙瘩汤端到他面前。 有爷爷奶奶在的时候她很幸福,父母管不管她都无所谓。 爷爷奶奶没了,家也没了,她成了父母眼里多余的人。 沈晨鸣感觉出小丫头身上情绪的变化,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悲伤,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该是想家了,丫头很少离开家,离开父母和亲人,跟着他来了部队家属院,肯定会想家。 笨拙地擀着饺子皮,沈晨鸣温情脉脉地安慰秦双双:“丫头!不要难过,等有时间了就带你回家探亲。 平时也可以多写几封信回去,问问爷爷和爸妈,哥哥嫂子们好不好。” 秦双双心里一惊,感觉沈晨鸣的观察力也太敏锐了,她刚刚不过是想起了前世的爷爷奶奶才情绪外露,这就被察觉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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