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虽然还出了什么《火童》,《石狮子》、《马蜂窝》、《鹬蚌相争》,《小明星》、《三毛流浪记》、《小狐狸》、《数字的故事》等等,都比不上《黑猫警长》吸引她。 那是她前世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这会儿跟着三个小娃娃一起看,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动画片过后是别的节目,三个小娃娃看完了,立即起身,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 丽丽跑在最后面,一下子没追上前面的俊俊和健健,“哇”地哭了出来,沈晨鸣想过去安抚,小女娃一看,跑得更快,哭得更凶了。 秦双双在后面笑:“你长得也不凶神恶煞呀!怎么丽丽这么怕你?” “我哪儿知道。”两手一摊,沈晨鸣耸了耸肩,不要脸地强制挽尊,“也许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了,才把小女娃吓哭。” “噗!”秦双双不厚道地笑了出来,“论脸皮厚哪家强,非沈晨鸣莫属。” 曲起手指,在秦双双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小丫头!什么玩笑都敢开,男人脸皮厚是常态,脸皮薄的人才少见。脸皮不厚,怎么抱得美人归。” 摸摸自己被敲得有点疼的脑袋,秦双双撇了撇嘴,小小声念叨:“狗屁不通的歪理,也就你能大言不惭说出来。” 拿起饭盒,打开,摆在桌上,沈晨鸣拿出一双筷子,一个勺子,问秦双双:“这两样你选哪个?” “筷子。” 家里什么都买了,就是锅碗瓢盆没买,一样都没买。 筷子和碗,勺子统统没有,要是没有饭盒,他们都不知道拿什么打饭吃。 这两饭盒是沈晨鸣以前留下来的,筷子是食堂拿的,勺子是他自己的。部队服务商店倒是有的卖,沈晨鸣不想去买。 等吃完了饭,带着小丫头去镇上的供销社买,那地方东西多,选择的余地也多,可以一次性把厨房里要用的东西都买齐。 “行,你用筷子。”沈晨鸣把筷子递给秦双双,将其中一个饭盒推给她,贴心地把饭盒的盒盖掀开,“你吃这盒。” 秦双双低头一看,饭盒里的米饭不多,却有几块红彤彤,油汪汪的红烧肉,还有秋茄子和南瓜。 红烧肉她只吃瘦肉,肥肉从来不碰,原主爱不爱吃肥肉她不知道,反正她不爱吃。 沈晨鸣的饭盒里是同样的菜,红烧肉比她的少。 “我不吃肥肉,你把它夹走。” “不吃肥肉?”沈晨鸣难以置信,“我问过大哥你的喜好了,大哥说你爱吃肥肉呢。”怎么这会儿就不爱吃了? 秦双双:“......。” 我能说那是原主不是我吗? 当然不能。 撅起嘴,不客气地反驳:“大哥一定是骗你的,他记错了,我不爱吃肥肉。” “瘦肉是吃的对吧?” 沈晨鸣拿过勺子,将秦双双饭盒里的肉全都挖了过来,放在自己的饭盒里。 而后将每一块红烧肉上的瘦肉都切割下来,一丝肥肉都不带,再放进她的饭盒。 “丫头!你吃吧!我帮你把肥的都去掉了。” 秦双双呆愣愣地看着,感觉这男人的心可真细,照顾她很是仔细妥帖。 感觉就像是大人在照顾小孩。 心里有甜蜜的东西在流淌,浑身舒坦。 “谢谢!” “呃?你说什么?谢谢?跟我还客气?小丫头!”沈晨鸣一边给秦双双整理掉瘦弱上的油筋,一边调侃,“我是你男人,跟我客气什么?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秦双双没说话,吃了一口瘦肉,唇齿间传来肉的特殊香味,真不是后世能品尝到的。 现在的猪肉都是农家饲料喂养的,猪肉吃起来有一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香。跟后世饲料养出来的猪相比,简直天上地下,没有可比性。 看小丫头吃得一脸满足,特别享受的样儿,沈晨鸣眼底都是笑:“很好吃?要不要再去打一份?我让大师傅多给瘦肉。” “不要了。” 秦双双赶紧摇头,要是她敢迟疑一下,男人必定会起身出去,冲向食堂。 “凡事过犹不及,吃得少才觉得有滋有味,吃多了就会觉得腻。” 沈晨鸣舀起一块肥肉混着米饭送进嘴里:“丫头!没想到你文采挺好,过犹不及这个成语都知道。” 他就纳闷了,大舅子秦峰说小丫头只读了个小学毕业,连初中都没上,她那些外语是跟谁学的?真的是跟下放的老爷爷学的? 还有这说话也文绉绉的,怎么跟大舅子口中说的小丫头有出入? 秦双双偷瞄了一眼沈晨鸣,见他眉宇微拧,瞬间知道他在怀疑什么。 毕竟原主是个村里姑娘,没有多高文化,而她不自觉表露出来的东西太过明显,不得不让人心生疑窦。 不管男人脑子里怎么想,今天必须把自己为什么会的东西都说清楚。 一次性解决完,以后她不管做出什么来,应该都不会引起他的疑惑。 她已经解释过了。 “多新鲜,蹦几个成语算什么,我还会写文章呢。”秦双双知道原主是个偏科生,说起话来理直气壮,“我打小数学学得不怎么样,语文却是学得特别好。 还爱看书,我四哥初中的语文课本我都读过,之乎者也的也背过几句。不但能说成语,还会写散文,诗歌,小说。” 她可没瞎说,原主确实写过,只不过写得不怎么样就是,换做她来,那就不一样了。 “我大哥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事?” “没有。”沈晨鸣没问过,秦峰自然不会告诉他,“丫头!你喜欢文学?” “文学?”秦双双摇头失笑,“我那算不上什么文学,顶多就是无聊时的一种自我安慰,打发时间的。” “我鼓励你往那方面发展。”沈晨鸣的话说得很认真,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如果你写了什么,觉得还满意,可以投稿。 要是发表了是有稿费的,人家不采用也没关系,就当是练笔了。” 秦双双心想,我也就那么一说,你还真当真了,有那功夫我还不如找个翻译的工作。不管是笔译还是口译都没问题,何苦绞尽脑汁去笔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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