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妻子,只给我妈我姐买那些东西。到了部队,我马上打电话回去,让我妈把存着的那些东西都给你寄过来。” “什么?这怎么行?”秦双双急了,赶紧对沈晨鸣摆手,让他不要那么做,“那是你买了给你妈妈用的,怎么能给我寄过来?” 沈晨鸣握着秦双双的手,捏了捏,软得很,真的是柔若无骨,他要稍微用点力,都怕捏碎了。 “怎么不能?我妈每次都说,少给我买这些东西,赶紧给我整个儿媳妇回来。我把那些东西都存着呢,等你有了媳妇,我都给她。 这不你来了嘛!正好让她给寄过来。你这皮肤有点干,得好好保养。夏天还好,到了冬天会起皮。” 秦双双明净清澈的眸子里闪过惊讶:“你还懂皮肤护理?” “不懂,就知道个皮毛。”沈晨鸣也不瞒小丫头,笑着告诉她,“那会儿我在国外跟个当地女人搭档查一个案子,那女人啥都好,就是龟毛自己的皮肤。 出门啥的总爱往脸上抹这涂那,没事的时候就跟我说皮肤怎么怎么滴,听了好几次,就记住了。” 秦双双眼眸微亮,感觉沈晨鸣似乎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人,到底待在国外多年,见识不少。 居然知道女人要好好保养,比一般男人见识广。 女人的确需要好好呵护自己,该干工作时干工作,该放松时要放松,千万不要把自己当作女汉子。 过得太累太辛苦,不值。 广播里响起了该检票上车的通知,沈晨鸣拎起西瓜和其他东西,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车票来,给了秦双双一张。 示意她:“丫头!拉着我的手,别走丢了。” 秦双双手上就拎着点鸡蛋糕,除了这个就没别的。沈晨鸣不同,身上挎着包,一手抱着西瓜,一手拎着别的,两只手都满了,还让她牵? 往哪儿牵? “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坐火车了,丢不了。” 秦双双没牵男人的手,大庭广众的不能太过亲密,会被人笑话。 再说了,不就坐个火车,找个车厢,寻个位置,怎么可能丢? 这年月出门的人也不多,哪怕火车在本站停留的时间短,也够她找到车厢的。 沈晨鸣担心小丫头出门少,找不着座位在哪儿,看她不肯牵着自己的手,只好用眼睛关照着。 秦双双排在他前边检票,出了闸口,跟着人群往前走,沈晨鸣拿着东西,紧跟其后。 小丫头还挺精明,居然知道坐的是哪节车厢,哪个座位。他都不用特意去看,跟着小丫头就行。 找到位置,上边坐着一位五大三粗的男人,大约三四十岁,满脸写着“我很不好惹”的架势。 男人个子不高,有点矮,还胖,满脸油光。他身边坐着三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瘦嘎嘎的,跟那位三四十岁的男人有着强烈的反差。 沈晨鸣今天没有穿军人的衣服,穿的是平常人的衣服。 看见位置被人霸占,秦双双很是礼貌地走过去,笑着跟胖男人说道:“对不起!你坐的位置是我的,请还给我。” 胖男人抬起小眼睛,看了看秦双双,一脸不耐烦:“多少钱?我买了。” 沈晨鸣在往行李架上放东西,边放边回答:“多少钱都不卖,想要座位票,去联系列车服务员。” 边上三个黑西服男人看了看顾清清和沈晨鸣,凑到胖男人耳朵边,用岛国语言小声嘀咕:“头儿!我们这次来海城有事要办,别搞事情,要低调。” 胖男人不服气地瞪了那人一眼,最后悻悻然起身,带着人走了。 临走,不怀好意地看了眼秦双双和沈晨鸣,无声地用岛国语言骂了两个字。 “巴嘎!” 秦双双不懂唇语,沈晨鸣懂,可不懂胖男人骂的是什么。毕竟只懂中文和英文的唇语,别国的真不懂。 一胖三瘦男人离开后,去了隔壁车厢,秦双双坐下来,悄悄告诉沈晨鸣。 “这四个人是国外来的,岛国人,据说是来办事儿的。具体办什么事没说,胖男人是头儿,其余三个是跟班。” “呃?”沈晨鸣惊诧地瞧着小丫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能听懂他们的交谈?” 秦双双不动声色地点头,至于为什么能听懂她没解释,沈晨鸣也没问。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几个岛国人的身影,还有秦双双告诉他的话。那些人是来办事的,究竟办什么不清楚。 低下头思考了片刻,沈晨鸣握住秦双双的手:“你跟我去个地方,这件事得跟车上的乘警报备,至于他们要怎么办,那就不是咱们的事了。 既然知道了,不管他们是来办啥事的,都得提醒当地公安同志注意。目前国家正在改革开放,保不齐就有一些不法分子混进来。” 秦双双微微点头:“可以,我跟你去。” 两人起身,没有往那一胖三瘦的方向去,而是往反方向走,找到列车工作人员,让他把乘警叫过来。 乘警四十来岁,一身乘警服,见到沈晨鸣和秦双双很意外:“是你们二位同志要找我?” 沈晨鸣微微点头,掏出口袋里的军官证递了过去,告诉他:“我妻子发现车上有四个岛国人,一个胖子,三个瘦子,组合明显。” 翻开军官证看了看,乘警合上还给了沈晨鸣,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请问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沈晨鸣没说话,而是让秦双双说,本来以为小丫头会胆怯,谁知没有,小丫头似乎对蓦然见到的陌生人一点不怯场。 “他们用岛国语言交流过一次,说是来海城办事的,具体办什么不知道。” 乘警略微思考了片刻,看了眼身后的车厢,这四个人他刚才过来时也看到了,那个胖子满脸横肉,像是很不好惹。 “知道了,我会马上核实,也会打电话通知海城公安局,让他们多多注意这四个人的行踪。” “唔!你看着安排就好。” 沈晨鸣说完,拉着秦双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们只是把情况提供给乘警,至于他要怎么操作,那不在他的职权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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