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真正好奇什么。” 赵依依的手中银光一闪,一枚手雷模样的物品出现在她的手中,赵依依随手抛了抛,苏乾的眼睛都快要瞪直了。 “震爆弹,对吧。” 苏乾没看清赵依依手中的手雷详细模样,毕竟震爆弹、烟雾弹和闪光弹这三个玩意长得太像了,就算是当年的爷爷,在游戏中“生存达人”的问题环节,也常常因为分不清这三个雷而错失得分。 “虽然南希市地图已经开放了,但是活动还没正式开启,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震爆弹的?黛琳告诉过我,你可能玩过这款游戏,但我不信。” 赵依依将震爆弹一收,秀眉微皱,认真的盯向站在自己对面的苏乾。 “我没玩过。”苏乾摇了摇头,“但我看别人玩过,仅限于此,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满意吗?” “该你问我了,咱们一人一个问题,问到双方满意为止,够公平吧。” 赵依依对于苏乾的回答不置可否,她的身子往椅子背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既然南希市没开,震爆弹是从哪里兑换的。”苏乾立即问出了一个问题,虽然赵依依身份成谜,但苏乾还是打算一点点的抽丝剥茧,尤其是对具有强控手段的震爆弹,一定要问清楚。 “是一位军人给我的,不过这种道具是绑定的,你如果也想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碰碰运气。”赵依依自然而然的回答,不似作伪。 “你用什么东西恢复的血量,效果竟然比肾上腺素剂还要好?”赵依依也对苏乾在沙石堡时强行续命的样子记忆犹新,赵依依对这种瞬间恢复大量生命值的手段十分感兴趣,诚如苏乾对震爆弹的渴望如出一辙。 “那个东西叫做孢子,能够恢复300点生命值,对人类应该是没有效果的。”都说到这了,苏乾索性也不作隐瞒了。 “对人类无效,那你是?”赵依依一愣,手就下意识的往背后摸。 “别紧张,按照游戏的版本,半感染者属于还没有推出的新种族。”苏乾赶紧对赵依依摆了摆手,他可不想被自己的室友按在地上摩擦。 “这算两个问题吧,那我也问两个呗。”见赵依依冷静了下来,苏乾赶紧开口问询。 “你说的军人是不是帝国士兵?对方是否给你许诺了好处,要你代表一方势力继续执行任务?”苏乾大胆的问出了自己的猜想。 “难道你也是?”赵依依见苏乾似乎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一双漂亮的眸子瞪得溜圆。 随着苏乾点头,赵依依索性毫无保留的向苏乾介绍了事情原委。 赵依依和那些老牌强势大营地的人一样,是第一批来到这个世界的囚徒,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游戏天赋,赵依依同样也是第一批踏上白树高地的玩家。 赵依依的探索过程中,无意中发现,白树高地有五个比较特殊的刷怪点,会刷新一种强力的壮汉精英感染者,而感染者的身后,有一只木箱,木箱中大概率会刷新出特殊材料,也就是高分子和薄膜面料这两种天价特材。 作为一名普通玩家,单靠做悬赏挣金条的方式远远不能满足一个角色的客观需求,于是,准时扫荡白树特殊材料箱子成了赵依依的日常,直到某一天,赵依依在跑地图的过程,遭遇了一场极其可怕的暴风雪。 幸运的是,她在稀稀落落的树林间,发现了一座木屋,似乎隐隐有火光闪烁。 赵依依爬上了树屋,推开木门,却是一名帝国士兵装扮的人,此人双眼通红、嘴唇惨白,身上的军服破破烂烂,即使木屋里的篝火噼噼啪啪烧的正旺,他仍然在火焰旁打着哆嗦。 赵依依与这位帝国士兵分享了食物和药品,对方自称“鲍里斯”,是一名帝国的逃兵,从千里之外的圣托帕尼来到此地,只为投奔旧友,可他刚来到白树高地的帝国军营时,就获悉了挚友惨死的消息,而让鲍里斯抓狂的是,挚友的死并不是被感染者袭击,而是被帝国军队的人处决了。 鲍里斯承诺,只要赵依依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士兵军牌”,他可以用一些珍贵的帝国军需来跟她交换,甚至还告诉赵依依,如果能收集到军队中的“情报档案”,鲍里斯可以将赵依依引荐给一个人,“从而改变她的命运”。 “收集士兵军牌?这应该不是帝国士兵,而是师出同源的帝国叛军。”苏乾挠了挠头,想起了莱文市黎明区里,一群龟缩在角落里的落魄帝国士兵。 “你说你只是看别人玩过,可是我觉得你对游戏里的内容如数家珍一般。” 对于苏乾很快就能给出判断来,赵依依显然不信苏乾口中“只是看别人玩过”这么简单。 “可能我悟性比较高,记忆力又比较好吧。”苏乾嘿嘿的笑了两声,“看来这款游戏里确实存在隐藏任务线,比如你的身份,就属于帝国叛军支线,而我属于半感染者支线,你还见过有人能将震爆弹应用在实战中吗?” 赵依依摇了摇头,“这种任务应该都是唯一性的,不过,这任务的意义是什么,只是单纯地让我们在游戏中获得优势?这又有什么意义,让咱们玩的更爽?” “应该不是这样。”苏乾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再生源株的伟大目标似乎是为了“逃出牢笼”,只是苏乾并不明白再生源株所谓的牢笼究竟是什么,难道是从虚拟世界中遁逃而出,前往现实世界? 纵然苏乾被当做囚犯扔进了这里,但他也绝对不希望外面的世界重演明日的悲剧,科技倒退、城市化作废墟、大片的感染者,这些都只是文艺创作者脑海中的末世构想罢了。 “那你有空的话,多给我讲讲呗。” 见苏乾半天不说话,反倒是赵依依有些心急的站起身,拉着苏乾的胳膊道。 “哎,从哪里讲,我还没头绪呢。”苏乾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明天再说吧,我在高校里被精英感染者追的脑袋嗡嗡响。” 赵依依指着小客厅里面的房间,有些赌气道,“你要是想休息的话,这就有床,喂,你可别瞎想啊,我是你室友,可不是你女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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