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打开了酒柜旁的小型发电机,伴随着嗡鸣声,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一时间照的苏乾有些眼花缭乱。 朗姆熟练地从身后的柜子中摸出半瓶剩酒,摇晃了两下,倒出两杯来,将其中一杯推给了苏乾。 “我错过了新手教程,只能劳烦朗姆老哥了。”苏乾也没拒绝,提起面前的半杯淡红色液体。 成功转化为半感染者后,苏乾只觉得自己的力气确实变大了一些,举个酒杯的程度就能察觉到一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朗姆摇了摇头,又从桌下一捞。 “你最好适应一下自己的新身份,免得被上面的人类生吞活剥,我这么些年一直守着再生源株可不是自愿的。” 朗姆将一把碎了一大半的镜子放在柜台上,苏乾摸起来,照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嘴唇发黑,面无血色,原本漆黑的眸子散发出淡淡猩红的光芒,煞是诡异。 不过片刻功夫,他也就镇静下来了,这副模样可不就是“半感染者”的官方标配吗。m.biqubao.com “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乾压了一口酒,“不过如果真被别人当成僵尸,挨了枪子会怎么样?” “如果重伤昏迷,除了你的装备会受损,资源掉落,职业等级也会受到影响。”朗姆一字一句的解释道,“这是个乱世,小心保护你的小命。” “你是说被人击杀?”苏乾一愣,“安全区难道也可以被击杀?” “安全区?”朗姆的语气似乎带着些嘲讽,“自从克罗市的卡尔梅尔医院爆发病毒之后,哪里还有什么安全区,你所谓的安全区应该是指贸易联盟建立的临时营地快乐101吧。” “不不,我是说秋日森林、沙石堡这些地方。”苏乾开口道。 “野外区域没有安全区,这意味着被人打黑枪是很容易遇到的事。”朗姆淡然道,“不过你要是龟缩在贸易联盟或者科技会的势力范围内,应该不会有人敢挑战他们的权威。” 全图非安全区,听到这苏乾有些傻了。 在他看过的那些影像资料里,不管哪个版本,人类pvp对抗都会在专门的地图里,比如南希市、夏尔镇或者是庇护城,敢情自己进入的这个世界是真正的全地图战斗线。 “别担心,既然你和再生源株缔结关系成功,你的成长可绝对不是那些普通人类可比的。” 朗姆放下酒杯,摊开手掌,干枯有着裂纹的掌心多了一团白色的软质球状物。 “这东西叫...” “孢子吧。”苏乾抢答道,凭借记忆,这东西对于半感染者来说可是个好东西。 对于半感染者来说,绷带这样的常规药物是无法使用的,但攻击怪物或者玩家时,对方身上会出现寄生现象,运气好的话就能滋生出孢子,半感染者可以拾取这种孢子借以恢复血量或者理智值等等。 朗姆猛地将孢子在掌心中一攥,白色掌心大小的球体竟在压力之下变为淡红色,并逐渐收缩成瓜子大小的红色晶体。 “血钻?”苏乾一愣,古怪的说道。 “没想到你职业等级这么低,见识倒还不少。”朗姆点了点头,“多收集些这东西,回头来找我。” 朗姆站起身,在苏乾的耳边轻声道,“你需要的血清和胶囊,可以用这东西来换。当然了,要是有其他好货,我也可以给你留着。” 苏乾愣了一下。 血钻这玩意是远星城玩家对抗所获得一种货币,如今已经被魔改成孢子产出物,不过这一点改动对于安全区的撤销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套上朗姆塞给自己另一件休闲卫衣,苏乾顺着原路离开了地下据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是否一样,当苏乾望见外面的天空时,月亮已经爬上了半边天空。 “星辰阁收人,来的都是兄弟,能打的待遇丰厚。” “坠星海强势营地,就十个空位,来三级庄园以上的。” 已经是深夜,但快乐101附近的场景频道并不消停,到处都是收人信息。 苏乾快速的从人哄哄的闹市中穿过,对于新手玩家来说,找一个大营地作为依托确实是明智之举。 但苏乾清楚,进入到这款游戏的玩家们万一真有一两个对明日之后有研究,认出自己半感染者的身份,那后果可是难以预料的。 仅凭苍白的脸和发红的瞳孔并不能说明什么,而寄生莲又被藏在衣服下面自然也不是问题,半感染者真正的硬伤还是不能使用药物,在营地之中难保不会露出马脚。 “新营地筹建,来帮忙就给1000金条。”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声音忽然从苏乾手腕的生存辅助仪中传了出来。 对方是用生存辅助仪上附近通话功能跟苏乾联系上的,苏乾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搭理对方的想法。 “2000金条可以吗?拜托了,我就这么多。”女子的名称显示叫‘黛琳’,就目前的游戏环境来看,女幸存者的数量要远远的低于男性。 “就缺一个人,麻烦你了,要是能帮忙就太感谢了。” 苏乾身形一滞,那名站在商会门口,身着一件淡蓝色警用卫衣、头戴棒球帽的女孩儿就注意到了苏乾,她紧张的走到苏乾身边,满怀期待的点了点头。 “好。” 苏乾和她稍一对视,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黛琳与苏乾稍一对视,只觉得这个男子确实有种不太一样的感觉,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实在说不出来。 一个营地建立至少需要集齐五个幸存者签名,而这五个人就会成为营地的最初成员,找一个小营地呆着对苏乾来说倒也挺好,毕竟游戏中对于营地资源和营地科技的依赖还是不小的。 一方面在小营地能更低调一些,另一方面还能拿2000金条的辛苦费,何乐而不为。 苏乾毫不犹豫的在黛琳递来的文书上按下了手指印,随着系统的提示,苏乾加入了一个名叫‘青烽居’的营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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