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垮塌得太厉害,根本不可能再投入使用,清理开挖也不切实际,毕竟它已经塌了,估计是经不起更多折腾。 大伙只能顺着墓园往回走,寻找其他出路。 经过墓地中央时,望着那座已经被挖开的坟堆,聿风停下了脚步。 凝夜睨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怎么了?”千羽问。 聿风微微蹙起眉头,如实回答:“不知道,有些……熟悉。”又来了,这种感觉,明明是觉得有印象的东西,仔细探究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默默观望片刻,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刚迈开步子,想了想,又挥手将周边挖开的土全部填回了坑中,这才拉着千羽的手,离开了。 孤零零的坟堆矗立着,像是千万年来无人造访一般,寂静无声…… 众人分头将整个山头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别的路口,一群人聚集到了先前的天坑边。 望着硕大的深坑,千羽分析:“先前在上头的墓室中也没有看到别的岔路,都是一条道走到底,直到咱们发现了那条密道。” 大伙儿凝眉思考,回忆着一路走来有没有疏漏的地方,继续探查着各个隐秘的角落。 千羽转头小声问聿风:“你对这里没有印象吗?” 据凝夜所说,万壑玄墟第三层封印的是洪荒四大凶兽,那么照理说,聿风肯定是来过这座遗迹的。 听她这么问,聿风知道她一定是察觉了什么。 千羽左右看了看,拉着他走到一旁,试探着问道:“你从前来过此处吗?” 聿风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应当是来过的,只是不记得了。” “不记得?”千羽疑惑,“什么意思?” “我对这里很多场景都有熟悉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曾经来过,完全没有印象。” 听他这么说,千羽立刻找到了可疑之处,越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才越是不对劲。 如果只是经年累月,记忆被时间侵蚀自然忘却了,那么当这件事突然被提起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会回忆起来一些。 若是完全记不起来任何相关印象,那只能说明…… “你失忆了?” 毕竟曾是心理医生,千羽对这方面天生敏感,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这情况不太像是单纯失忆那么简单。 “不知道,我的记忆是连贯的,并没有断层或割裂,不像是失忆症。”聿风叙述着自己的感觉,“倒像是……被抹去覆盖了。” 千羽的表情凝重起来,抹去好理解,覆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九玄大陆也有像是心理医生那般能够催眠他人,篡改记忆的人? 如果真有,那这个人的精神强度必然极高,放眼整个九州,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 “难不成是……夜无涯?”千羽猜测,有机会接近聿风,并且有能力做出这种事的也只有那个变态男人了。 聿风凝眉不语,默默思考着,他并不觉得会是那个男人,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千羽迟疑片刻,又道:“据凝夜所说,这里是万壑玄墟,共有三层,我们进入的地方是第一层妖堕渊,原本应该是要去往第二层神陨渊的,结果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偏差,到了这里。” “这里可能不止一座遗迹,因为某些原因,不同的遗迹融合了。”聿风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融合?”千羽倍感意外,这个她倒是没有想到,所以他们从第一层下来之后没有顺利到达神陨渊,是因为跑去别的遗迹了? “那这里是哪儿?” 聿风静默片刻,答道:“监兵神域,白虎栖息之地。” 千羽恍然:“你是说,这里是皛绒的地盘?” 聿风点头,千羽二话不说,立马将当事人叫了出来。 “哥!”皛绒刚一出无极境,还没反应过来身在哪儿,便看到了自己最喜爱的两个人,欢欣鼓舞着就往聿风身上贴。 男人避开他,一只手抵着他的额头推远了些,嫌弃道:“站好,有话问你。” 皛绒瘪了瘪嘴,不情不愿站直了身子,千羽连忙问道:“六个白,认识这儿吗?”m.biqubao.com 没顾得上管称呼问题,皛绒左右瞅了瞅,观望片刻反问道:“这哪儿?” 千羽满头黑线:“说好了监兵神域呢?说好了白虎的地盘呢?” 皛绒愣了:“这是监兵神域?怎么可能?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坑?” 聿风见他这般反应,只能继续推测分析:“看来不止是两个遗迹融合了,或许是三个,或许更多,洪荒遗迹存在数万年,其间大陆变换,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千羽懂了,也许是地裂,也许是山崩,也许是别的地质运动造成了这种遗迹堆叠的现象,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千羽!”钧九战喊了一声,“都找过了,除了下面那条裂缝,没别的出口了。” 三人顺着他的话低头往坑底看过去,那条裂缝就像大地上的一道伤痕,永远无法弥合。 皛绒飞到坑底,围着那道一人多长,半尺多宽的裂缝左右看了看,抬头喊道:“里头的气味有些熟悉!” 聿风跟着飞了下去,没有落到底,而是悬停在裂缝上空几十丈处,沉声道:“既如此,打开看看吧!” 话音刚落,狂猛气势骤然落下,眼前天坑底部不再是先前的安稳模样,它像一张破碎的图纸,任凭一股强悍的力量撕扯分开。 刹那间,一道道裂痕如同闪电划破天际,贯穿着大地的脉络,随之而来的是轰鸣巨响和翻滚的尘烟,它们打破了这一瞬间的寂静。 皛绒连忙闪开,高喊一声:“哥,你好歹也提个醒啊!” 众人聚集过来,站在千羽身边探头望去,钧九战讷讷道:“我去,这么暴力的吗?” 只见原本只开了一条细缝的坑底如同破碎的镜面般散开,纵深裂缝如巨大的鹰爪,伸展向无尽深渊。 崩毁的土壤翻涌着,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尘土味,颀长挺拔的男人站在坑底,回头朝着上方伸出手。 千羽微微一笑,飞身而下握住他的手,随着他一同飞入了扩大几十倍的裂缝中,顺便将咋咋呼呼的皛绒送回了无极境。 其他人见状没有再迟疑,连忙跟上。 众人飞行速度很快,穿过天坑裂缝没多久就接近了一片地底,透过熹微薄雾看过去,一道硕大的门遥遥在望,隐隐散发着蓝黑色的幽光。 黑色的石质大门上附着的阴沉令人不寒而栗,它就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静静肃立,千万年来从未改变。 离得近了众人才发现,那大门上不仅仅是阴寒,还有一道相当恐怖的能量波动。 大伙儿悬停在黑石巨门之前,同那道大门比起来,人类是那么渺小,恐怖的雷霆能量逸散开来,夹杂着道道闪电和低沉的轰鸣,让人心惊胆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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