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正继续埋首聿风肩颈之间装鸵鸟,指间无极境闪烁一瞬,碧城和素华一起现身。 看了一眼两人此时的造型,碧城一句话也没说,默默跟着素华走到崖上一处岩石洼地前,蹲下仔细观察起来。 千羽现在谁也不想理会,光是抑制体内一阵接一阵的冲动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心力,后背全都湿透了,粘着一层汗水,燥热又难受。 碧城鉴定完起身点了点头:“确实是灵犀藏。” 素华闻言面上一喜,却见他又抬起头朝着无月无星的夜空看了看,神色有些严肃凝重。 “今夜是月晦日,月华能量竭尽枯竭,这灵犀藏是借着月之精华开放。”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头。 素华懂了,连忙问道:“那它这样还能开放吗?” 碧城道:“这很难说,灵犀藏并不是单单依靠一日之力开出花朵,还要看平日积累。”他说完又低头望着眼前这棵看起来无甚特别的灵草。 它就像一株普通的野草,不算粗壮的根系上参差着生出七个分岔,围绕着中心柱形草茎,看着倒像是株过于纤细的仙人掌。 每株分叉顶顶端都生着一只乳白色花骨朵,紧紧闭合,没有丝毫要绽放的迹象。 他语声清幽,缓缓道:“不过今日……确实有点困难。” 它此时没有开花说明积累的能量并不够,而今夜根本没有月光让它继续吸收,碧城脸上分明写着“难办”二字。 “此花最易在月圆之夜开放。”他又轻飘飘补了一句。 聿风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们等不到下个月圆,他不敢想象千羽如果以这副模样面对其他六个人时会是怎样一幅光景! 个中滋味有多煎熬,他已亲身体验,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非他不信任那几人的自控能力,而是这种煎熬真的很难克制,况且最难忍受的是千羽! 七情蛊极其霸道,一日不见面就能要人命,他们不可能躲到下个月圆之前都不相见! 碧城想了想,突然转身向着素华道:“你回去见一见那位莫公子,把情况告知他。” 素华有些不解,那人先前才被千羽送进无极境,他刚刚回去请碧城时发现他正窝在灵植园一角闭目静坐,似乎是受了不轻的内伤,瞧着十分虚弱,跟他说明这里的情况,有用吗? “你就告诉他,今夜月晦日,灵犀藏无法开放。”碧城淡淡交代。 素华虽然疑惑,但还是立马照做了。 千羽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话,同样不太理解,但是碧城作为一个活了十几万年的老妖怪,懂的自然比他们多,做事也必定有他的道理。 聿风找了块大石坐下,依然紧紧搂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一手理了理她散乱的长发,问道:“还难受吗?” 她没有回答,张嘴咬住了他的肩膀。 男人连忙阻止:“外衣脏,别咬。” 千羽又加重了些力道。 聿风无奈哄道:“我身子骨硬,别硌着你的牙。” 她想了想,转头咬上了他侧颈的嫩肉,叼在唇齿间吮了吮。 聿风一口气哽住,蓦地握紧了拳头。 “放松。”千羽含糊不清命令道。 男人只能缓缓呼出那口气,低声呢喃道:“早晚有一天死在你手里。”他认命般努力放松着,只盼他的宝贝能咬得开心。 千羽吮了会儿放开,看到白皙皮肤上印着的红痕,她满意地笑了笑,突然就想起了学院特训那会儿。 “上次咬你脖子你还打我了。”她开始翻起旧账。 “我那不是打你……”聿风连忙申辩,“打”这个字眼太严重了,他可不想被套上这样的罪名。 “我手都脱臼了。”某人摆出事实。 “对不起。”男人怂了。 千羽点点头,又换了个地方继续“种草莓”,她得找点事情给自己做,不然脑子里那些想法实在太疯狂太可耻了! 她玩得高兴,却苦了聿风,全身青筋暴突都快裂了,还不敢绷紧,就怕某人一个不高兴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他真的经不起更多撩拨了! 碧城看了眼腻歪在一起的小情侣,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那神情分明已经在心中洋洋洒洒说教完一大堆了。 “她体内母蛊被压制了一个月,确实会躁动些。”他淡淡提醒。 聿风看了他一眼,很想说这已经完全不能单单用“躁动”二字来形容了! 但他不敢再开口,他怕一张口,压抑许久的低吼和呻吟会同时爆出,尤其怀中人的小手又朝他胸口钻去! 他只能隔着衣襟摁住她的手,默默运转功法,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念想,他可不想当场做出些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不一会儿,素华带着莫染尘出来了,他抬头看见千羽此刻的模样先是一愣,接着便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聿风眯起双眼,千羽此时没有开启法器,依然是女子状态,这家伙肯定看出来了,但他脸上没有诧异,反倒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 还有,他先前明明已经同他们分道扬镳,后来怎么又凑到一起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些什么?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他心中思考着,猜测着,下意识梳理着怀中人散乱的长发。 千羽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莫染尘已经跟着素华去察看那株灵犀藏了。 “师兄,我好累。”她靠在聿风怀里,枕着他的肩膀喃喃说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闹腾了许久,七情母蛊也有些乏了,现下似乎是暂时偃旗息鼓,平静了许多,接踵而来的就是浓浓的疲惫感。 聿风闻言连忙将她放平些,抱得更稳,柔声哄道:“你睡会儿,我守着你。” 千羽应了一声,转头面朝里侧闭上了双眼,她整个人都让他抱在腿上,拢在怀中,周身被他的气息包围着,感觉异常安心,没多久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莫染尘已经弄清楚了当前情况,他跟碧城聊了两句,点点头,随即掐起指诀,口中念道:“月华如银,吹帘弄影,一曲惊鸿,风月盈盈。” 大风蓦地刮起,吹开了天边浓云,原本无月无星的天空突然现出一抹光华,紧接着一弯新月缓缓出现。 聿风有些意外,今晚是月晦日,本不该有月亮,这个叫莫染尘的竟然能唤出月亮?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更令他诧异了。 那弯细瘦的月牙在众人眼中慢慢变大、变宽,逐渐丰满圆润,最后居然变成了一轮满月! 就像是被远方山峰托在掌心一般,玉盘似的圆月躺在淡云中,如水般的月华倾泻下来,刚好罩住那一株灵草! 夜,静谧,只有山峦那头偶尔传来的海浪声。 聿风蓦地记起,他们撞见万绝南北两谷之人比斗那日,这个人带着他们藏身在山壁下的藤蔓里,将他们头顶的天空从青天白日变成了黑夜沉沉。 而此刻,他又将本该十五天之后才会出现的满月召唤了出来!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很明显,这人能够操控时间,变幻日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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