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歌扫了一圈坐在周围的男人们,凑到千羽身边娇声道:“要扮美妻娇妾我和迦兰来不就行了,凭啥让我俩扮丫鬟?” 千羽还没回答,钧九战一脸痞笑抢着开了口。 “你想啊,你俩扮丫鬟,不知情的人一看,哇,丫鬟都这么美,那这夫人们还得了!能娶到这么多美女的男人肯定不一般,绝对很有钱!” 澜歌撇嘴瞪了他一眼,不屑道:“所以这就是你们死乞白赖非要扮美姬的原因?” 钧九战完全不在意道:“那可不,那什么安寨主有七位夫人,咱们怎么着都不能比人家少啊,就你和迦兰两人的话也太不够看了!” 其他几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尴尬,就连聿风都别过头,靠在车厢上默不作声。 千羽听着他们的对话,无奈摇了摇头,主意是她想的,既然兰台郡守如此爱财,那他们索性高调起来,用财大气粗来吸引郡守注意,让他主动来请他们。 原本也是打算让澜歌和迦兰扮演她的妻妾,眼前这帮男人统统扮作护卫,结果刚把这想法说出来就遭到了众人反对。 她实在被吵得心烦,破罐子破摔说了一句“不让她们俩扮难不成你们自己扮”,最后不知道怎的就演变成了七个大男人要扮演她的七位夫人! “所以你们准备好涂脂抹粉,穿裙戴花了?”千羽阴恻恻笑了起来。 迦兰一听,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妆奁盒子,“唰”一下拉开,里头各式胭脂水粉眉笔花钿应有尽有,底下更是准备了大量金玉首饰。 她笑靥如花道:“各位夫人放心,奴家手艺好得很!” 澜歌也打开了车厢内自带的储物柜,里头都是她昨日进城采买的新衣,为了配合眼前这几位的身材,她还特地花重金请成衣铺的师傅们连夜改制了。 花花绿绿几十套衣裙展现在众人眼前,裴轻寂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退缩:“真的要穿吗?”biqubao.com 澜歌撇嘴:“是你们自己说要扮的唉!” 宋无倾撸起衣袖,大义凛然道:“扮就扮,不就是穿裙子么?哥们儿豁出去了!” “我穿哪套?”钧九战倒是兴味盎然。 澜歌拎出一套蓝底金边的裙装丢到他脸上,嫌弃道:“拿去!” 一群大男人乱糟糟闹哄哄换起衣服来,千羽往聿风身边挪了挪,凑过去小声道:“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不扮。” 答应让他们扮姬妾其实也是存了些玩闹的心思,想看他们出糗,谁让他们死活不同意澜歌和迦兰扮她的美姬? 不过她舍不得欺负聿风,若他不乐意,她也不会强求。 男人悄悄伸手盖在她的手背上,凑到她耳边低语道:“没有不愿意,只是……更想看你穿。” 他没有戴面罩,唇瓣贴近她的耳廓,似乎从耳边擦过,只有温热的气息,却没有真实的触感。 千羽微微一抖,抿了抿唇轻声道:“以后……穿给你看。” 聿风顿了顿才道:“好。” 一阵漫长的鸡飞狗跳之后,七个大男人换好了衣服,上好了妆,千羽忍不住偷看了一下下,差点被闪瞎眼。 一个个原本俊美无俦的男人此刻都变成了“大美人”! 视线里出现一张坏坏的笑脸,两道浓眉泛起柔柔涟漪,知道她在偷看,钧九战故意凑了过来。 微微有些麦色的皮肤上扑了一层细腻的脂粉,嘴唇呈现出淡淡桃红色,原本俊美突出的五官中糅入了一丝娇柔。 说实话,不丑,但他太健硕了,千羽脑中蓦地浮现四个大字——“金刚芭比”。 她转向一旁,只见月星眠一身月白色裙装,半跪在车厢地板上,正任由迦兰为他描眉。 他的脸真可以用极美来形容,长眉若柳,身如玉树,黑发半披在雪白脖颈后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娇艳欲滴,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算是天下少有了! 他的身材也并不瘦弱,一样是宽肩窄腰,但他的五官实在太过优越,倒是中和了这股硬朗感,让他的女装看起来没那么违和。 再往旁边扫去,卓不凡拢着一身紫色衣裙,正冷着脸让澜歌给他编辫子,一头暗红色长发半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垂顺如同上好的丝缎。 被精心描画过的叶眉秀气似女子,往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红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勾勒出迷人的弧线,更增添撩人风情。 他嘴唇紧抿着,见千羽看过来,又下意识微微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 他的肤色比钧九战还要深些,迦兰也放弃了用脂粉拯救,就这么保有了他原先的肤色,反倒有一种健康野性之美。 宋无倾扯了扯身上的淡绿色衣裙,十分不自在,他肌肤白皙,看起来就斯文俊秀许多,上妆之后整个人都像在微微散发着莹润柔光一般。 一头黑发高高绾了起来,留下一缕发丝垂在脸旁,细长的流苏簪子没入了发间。 他转过脸看了千羽一眼,轻轻一笑,额心细细描绘着金粉色花钿,使他那张明丽娇艳的脸平添了几分魅惑。 再往旁边一看,她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最没有违和感的居然是裴轻寂。 可能是因为他本就长得斯文俊秀,身材也没有很夸张,甚至看起来还有些纤瘦,水蓝色裙装穿在他身上反倒十分适合。 淡雅如雾的光线里,精细如雕刻的眉眼,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白瓷的肌肤,少年美得就像一幅画。 再往她旁边一看,千羽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说裴轻寂是最适合女装的,那最“丑”的就要数幸川了! 倒不是说他长得难看,作为男人来说,他虽不像钧九战、月星眠那般极俊极雅,但也算得上是帅气周正特别有男人味的。 只是这样的人要扮作女子就有些另类了,只因他长得实在太爷们儿,加上那副高大魁梧的身材,加大版的橙色衣裙穿在他身上简直就像是一场灾难! 迦兰扶额哀叹:“我没办法了,给他个丝巾把脸蒙了吧!” 澜歌摇头吐槽:“他的问题只有脸吗?” 可能因为大家都换了衣服上了妆,千羽此刻看到他们的脸倒是没什么异样感觉,七情蛊就像是临时休眠了一般,突然就对这几张脸免疫了。 也可能是女装的男人们太过震撼人心,千羽一时无暇他顾,总之看完幸川这副尊容之后她直接笑崩了。 她指了指一身古铜色肌肤还擦着两坨胭脂的男人,话还没说出口便捂着肚子笑岔了气,直接滚到了地板上。 马车中众人先是愣了愣,而后就像是被感染了一般,一个个瞧着对方大笑起来。 就连月星眠都忍不住弯了弯眼角,抬手握拳挡在唇上,轻轻咳了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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