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九战兴高采烈行至冰湖附近,正要出声唤人,却见湖边有两道交叠在一起的身形,一黑一白,看着有些眼熟。 他心中疑惑,又凑近了两步,稍稍看清了眼前情形,这一看顿时大感惊奇。 如今这真武神域中,有如此身型还穿着一身黑衣的,也就那位突然出现在此处的“封教官”了。 他虽然对此人不太了解,但也知道他平常总是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没想到竟然会撞到他在湖边与神秘女子激情拥吻?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他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又觉得这么撞破人家好事有点尴尬,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速速离去,然后再把这件事当做八卦讲给千羽听。 他这么想着,转身就要开溜,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是来找千羽的,不是说千羽在这里泡澡么?人呢?整个水域一览无余,除了水边那两人外,哪里还有旁人的影子?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鬼事神差下,他又稍稍往旁边挪了一步,原先被黑衣男人挡住的白衣女子就这么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手中灵果蓦地掉落,钧九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是他不会看错,也不可能看错,那是他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人啊! 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凉的水,全身麻木刺痛,微微颤抖起来。 他短促地呼了一口气,像是痉挛一般,理智提醒他赶紧离开,双脚却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宛如生根一般扎在那里! 刹那间,全身绷紧好似一块石头,心口狠狠往下坠着仿佛灌满了冷铅。 胸腔间泛起尖锐的疼痛,就像被人拿着锥子狠狠扎了一下,那股疼先是积聚在心尖,而后疾速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理,每一条经络,每一滴血液! 思绪崩毁,世界崩塌,他就那么杵在原地,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沉闷的声响引起了千羽的注意,她微微分神,稍稍推开聿风想要去探究。 男人双眸一暗,突然半跪在她跟前,一把将她扯到胸前牢牢搂住,更紧更密的吻落了下来,瞬间让她思绪迷离,头脑混沌,再也顾不得思考其他。 钧九战像是被惊着了一般浑身一震,终于回过了神,他强制自己收回视线,垂眸后退两步,突然转身就跑,仿佛有恶鬼追着要索他的命! 跑了两步才像是骤然想起来自己能飞行似的,纵身一跃飞离了冰湖范围。m.biqubao.com 这一吻绵长而又沉醉,待到聿风依依不舍地放开千羽,她的双唇都有些红肿了。 娇艳色泽衬着美好的唇形,愈发娇媚惑人起来。 他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唇瓣,哑着嗓子道:“都说了,不要勾我。” 千羽舔了舔唇,歪着脑袋不服气道:“我勾你归我勾你,你得把持住啊!” 聿风无奈苦笑:“把持不住。” 他顿了顿,取出一袭大氅将她裹住,隔绝了那些美好的春色,不让它们再继续挑战他的自制力。 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洗了这么久,还没洗好吗?” 千羽拿起一旁的瓷瓶示意道:“把这玩意儿涂上就行了。” 聿风主动接过来,问道:“我帮你,涂哪儿?” 黑眸一转,漫上一丝狡黠,千羽故意使坏道:“这个得涂满整个后背。” 聿风轻咳一声,俊颜飘上两抹红云,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眼前少女继续道:“我自己够不着正着急呢,师兄就来帮忙了,实在是太好了!” 她说着褪去大氅,作势就要扒衣服。 聿风整张脸瞬间涨成了血色,脖子都红了,他猛地咳了两声摁住了她的手,满脸惊慌。 千羽微微一顿,接着便笑得前仰后合,好半天才缓过来。 聿风让她笑得无奈又无措,只能默默瞅着她。 千羽拉好大氅拢住自己,边笑边道:“骗你的!瞧你紧张成啥样了?师兄,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临渊阁主啊!” 她抬起一只手,捧在他的脸侧感叹道:“怎么这么纯情?”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他,逗弄他。 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庞,坏笑道:“亲人家的时候那么激情狂野,怎么这时候又不好意思了。” 聿风皱着眉头任她调侃,脸上却全是无可奈何的宠溺:“所以你是在报复我?” 千羽嘿嘿一笑,收回手:“不逗你了,背后刚刚燕鳐已经帮忙涂过了。” 她说着突然伸出一条腿:“就剩腿了,师兄要帮忙吗?” 那骤然伸到眼前的腿又长又直,裤腿已经撩到膝盖以上,露出紧实光滑的小腿,白皙细削如同嫩藕一般,配上她那细腻柔滑、娇矜水润的冰肌玉骨,当真是妩媚动人。 聿风只觉得眼前少女每一处都能要人命! 见他沉默不语,千羽微微抬起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她的脚型秀丽而微翘,偏瘦长,略小,雪白雪白的,脚趾头像嫩藕芽儿似的,腕、踝都肥瘦适度,美妙天成。 聿风心头一热,猛地抓住她使坏的玉足,宽大的手掌将整只脚包裹在内,拉着她的腿轻轻放在自己膝盖上,倒出些乳液般的药膏,认真涂抹起来。 仿佛突然间就失去了语言能力,他抿着唇不再言语,只专心于手中动作。 千羽又逗了他两句,奈何这男人极为沉得住气,死活不再搭理她。 没办法,她也只能闭嘴,反正她本就懒得做这些细致活,有人服侍自然最好。 千羽闭嘴享受了会儿私人服务,没多久便又开始觉得煎熬起来。 聿风的动作分外温柔,涂抹得也极为细致,任何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从脚趾之间到膝盖以上,每一处都细细抚过。 清凉的药膏附着在皮肤上,又被他温暖的指腹轻轻揉开。 仿佛是刻意挑逗勾引一般,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却能让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碰触,每一次滑动! 要命!千羽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感觉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好不容易涂完两条小腿,两人均是心旌荡漾,思潮澎湃。 千羽低着头没说话,聿风将瓷瓶放在她手边,低声道:“其他地方你自己……” 千羽连忙道:“我可以!有劳师兄了!” 聿风清了清嗓子:“那你自己来吧,我去外头等你。” 千羽低低应了一声,头顶落下一只大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接着男人便离开了。 待那脚步声行远,她才抬起头拍了拍发烫的脸,重重呼出一口气。 聿风行至方才钧九战站立过的地方,双眸稍稍往草丛中一瞥便瞟见了那几颗圆润的果子,褐眸中蓦地闪过一丝冷意。 他脚步未停,仿佛什么也没瞧见一般,径直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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