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九州,绝世狂妃倾天下_第408章 母子隙,强盗的逻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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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他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如此厌恨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人前温柔美丽的母亲转过身就如同陌生人一般。
  这样的反差让他害怕,也让他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听话、不够优秀、不够刻苦、不够讨好,所以他竭尽所能想要令她满意。
  他努力学习着月家教给他的一切,剑术、阵法、药理、学识、礼仪等等!
  所有他觉得能让母亲开心欣慰的东西他都努力用心去学,只希望母亲能喜爱他哪怕是一星半点!
  然而根本没有用,东楼云栖私底下对他依然是冷若冰霜,一双眼眸落在他身上总是带着怨毒和憎恶。
  她确实不曾打骂他、苛责他,但是这样的无视与怨恨更加让一个孩子伤心无措,心灵受到严重打击,他宁愿母亲打他骂他,也好过如此厌弃憎恨,不理不睬!
  后来东楼云栖有了月星妍这个女儿,如今想来,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估计是从家族中某个旁支抱养来聊以慰藉的养女吧?
  同样非亲生,东楼云栖对待养女的态度就与对待他这个养子完全不同,他不敢有什么意见,更不敢嫉妒眼红,只觉得妹妹年纪小,母亲偏爱实属正常,他作为哥哥理应大度,应该与母亲一起爱护妹妹。
  有了女儿之后,东楼云栖对他的关注就更少了,从那以后,他就好像游魂一般生活在琼霄璇阙。
  外人不知晓真实情况,但侍女下人们却能看出他这个公子不受夫人待见,于是苛待之事常有发生。
  等到大一些,约莫十岁的时候,他通过了家族的魂石测试,展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过人天赋,家族才开始重视起他,甚至将他当做下一任少城主培养,父亲也因此坐上了城主之位,之后才对他用心起来,带在身边自己教养。
  他逐渐脱离了东楼云栖的视线范围,也不用再整日面对她怨恨厌弃的脸。
  他慢慢开导自己,母亲不喜欢自己也无法强求,他做好自己为人子该做的事情就好。
  于是从那以后他除了每日晨昏定省,便不再去东楼云栖眼前惹她讨厌,而即使只是早晚请安,他也经常见不到她的面,只是在殿外行完礼便独自离去罢了。
  他与这位城主夫人在外人面前虽依然扮演着母慈子孝,私下里却几乎从不交谈。
  他是世人眼中清贵无双的翚月城少城主,是受家族长老们喜爱的最佳继承人,人品学识修为无一不是完美。
  他竭尽所能把每一样都做到最好,以为只要把一切交给时间,母亲终有一日能看到他的努力和真心。
  却原来,事实真相竟然是这样!所以,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原谅他们母子吧?
  月星眠攥紧双拳,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无奈与绝望。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手指修长优美,掌心柔嫩,那热度从手掌一直传递到了胸膛里,温暖着他冰冷一片的心。
  他缓缓抬起头,只见千羽正专注地瞧着他,脸上带着担忧。
  他怔愣片刻,努力扯出一抹笑,低声道:“我没事。”
  而此时,幻象也已经结束,周围景色变幻,他们再度回到了绛霄青阙之中。
  月霜池站起身,朝着帝青翾走了两步,恳切道:“翩翩,都过去了,眠儿已经长大成人,一切都该放下了,你若愿意,我即刻去求老祖宗,让他解了你的封印,还你自由!”
  帝青翾冷笑:“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
  “你究竟想如何?”月霜池脸上晕起怒色。
  “眠儿已经失去继承人的资格,而你又有了新的儿子,你自然觉得一切可以过去,只要培养好这个儿子,你就可以继续做你的翚月城主!”
  帝青翾转头朝千羽看过来:“而我,就是不想让你如愿!”
  月星眠心中一凛,闪身挡在千羽身前,紧紧盯着帝青翾:“你不可以动她!”
  帝青翾阴狠一笑:“我不仅要动他,我还要杀了他!”
  千羽简直要被气笑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她扬声嘲讽道:“你是被关太久,脑子不好使了吗?不想让他如愿你可以直接干掉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帝青翾厉声道:“因为你是东楼云染的儿子!”
  千羽更加觉得不可理喻:“她根本就不认识你,所有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的错,是他一手造成的!跟我母亲又有什么关系?”
  “少废话!等我结果了你,再结果这个臭男人!”帝青翾说完便朝千羽抓了过来。
  月星眠连忙拉着千羽退避,月霜池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帝青翾见状,挥手随意抓来一把铃兰状花朵,朝着月霜池掷了过去。
  原本以为只是无害的花朵,月霜池也没有在意,谁知那花朵飞到近前突然变成了一片片羽毛。
  那羽毛泛着粼粼青光,尖端锐利而又坚硬,瞬间散开呈包围状,在他诧异的目光中狠狠钉入他的四肢,将他牢牢钉在了大殿石柱上!
  月霜池一声惨叫,立刻动弹不得!
  “夫君!”
  “父亲!”
  东楼云栖和月星眠齐齐惊叫出声,千羽咋舌。
  月霜池虽然天赋一般,但是那么多天材地宝堆砌之下好歹也将他堆到七星武宗了,没想到只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这帝青翾果真是修为高强,深不可测!
  帝青翾看着痛苦不堪的月霜池,迷离微笑着,口中喃喃道:“池郎,你还记得吗?你说这兰花形似小钟,是代表钟情之花,你曾在这院中为我遍植此花,你说这花代表你钟情于我,矢志不渝!”
  她缓缓走过去,走到男人面前,抬手轻触他的脸庞。
  “如今这幻境之中再也长不出一朵花来,这里每一朵花都是我用翎羽所化,漂亮吗?”
  她问完也不等月霜池回答,继续自说自话:“我觉得没有你为我种的花漂亮,你说,我要是用你这副躯体做养料,能不能再让这昆仑境开出花来呢?”
  她锐利的爪尖从男人脸庞划到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月霜池闷哼一声,头上渗出细密冷汗,四肢传来钻心疼痛,他面容煞白,死死咬着牙,脸侧肌肉都在簌簌抖动。
  “翩翩,不要……”他颤抖着哀求道。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先料理了你那个私生子,再来料理你!”
  她话音刚一落,千羽已经后退数十丈飞上高空。
  “素华,银猘,苍云!武装铠化!”一声清啸,一身青绿色战铠的少年身背六扇雪翼,手持银白长鞭立于当空。
  “澜歌,出来!”
  一阵海浪声传来,蓝发少女明眸流转,手持竖琴出现在少年身旁。
  帝青翾微微一怔:“不错啊,四头圣兽。”说着,她神色骤冷,话锋急转,“可惜没有用!”
  青影疾驰而上,转眼间已到了跟前。
  “从旁牵制!”千羽朝着澜歌交代一声,挥起长鞭迎了上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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