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沉思片刻,脑中全是疑惑,正打算问清楚,身后隔着门突然传来凌肃的声音。 “主上,楼中急信,需要您马上处理。” 聿风看了千羽一眼,温言道:“我去去就回。” 千羽没有回应,默默放开手看着聿风走进屋去,她缓缓坐到院中石桌旁,回想着他刚刚所说的那番话。 龙脊之体?听起来和她这个凤髓之体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两者之间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这个龙脊之体听起来如此霸道,他所说的“承受不住”,会怎样?难道会死吗? 他刚刚说的,“普通人”承受不了,那是不是代表也有“不普通人”能够承受? 什么样的人能够承受?修为特别高的?还是有什么特殊之处的? 千羽心头正一团乱麻,狍鸮从屋内钻出,探头探脑摸了过来。 他疾步窜到她面前蹲了下来,仰头看着她问道:“阿羽,你怎么啦?” 千羽瞅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上古神兽都是有记忆传承的,于是连忙问道:“狍鸮,你知道龙脊之体吗?” “知道啊!”狍鸮点点头,“阿风就是龙脊之体,所以我等才会选中他。” 千羽双眸微眯:“什么意思?” “龙脊之体对普天之下所有雄性来说都是大补之物,其血肉可增长修为,延年益寿。”狍鸮答道。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实力太过低微的雄性也承受不了,以人类来说,起码得到达六阶修为才可以吧!” 千羽突然想起,在天域学院入学特训时,她曾咬破聿风的脖子,嘴角沾上了他的血。 所以他那时候才会急忙赶过来抹去血迹,是因为她修为低微,根本承受不了他的血肉? 原来如此啊! 千羽沉思片刻,又追问道:“那对雌性来说呢?” 狍鸮皱了皱眉,虽然不明白她为何如此问,但还是老实答道:“那就是至烈毒物,雌性根本承受不了的,会因为阳气过甚,筋脉焚毁而亡。” 这么严重?千羽心中诧异万分,看来这龙脊之体和她这个凤髓之体完全不一样啊! 看来还是凤髓之体比较温和,男女皆可承受其血肉,也不拘修为高低。 “那若是……结合呢?”千羽想了想又问道。 狍鸮愣了愣,半晌才弄明白千羽的意思,恍然大悟道:“你说交合啊,那就更不行了,天下间估计很难有哪个女子能受得住吧!” 他说着,突然又嘿嘿一笑,显得颇为邪气:“不过若是真有女子能承受住,那可是天大的机缘与福分啊!” 千羽挑眉:“为何这么说?” “龙脊之体之人,元阳之体乃是至阳至纯之物,其中蕴含的力量无可估量,得之无论男女,皆可提升修为,突破瓶颈!” “元阳之体?”千羽一脸懵懂。 狍鸮奇怪地看着千羽,反问道:“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元阳即童子之身啊!” 他眼珠一转,突然大声问道:“你该不会已经不是了吧?” 千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黑着脸呵斥道:“瞎说什么呢你?” 狍鸮看她涨红的俊脸,疑惑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你想跟阿风交合吗?恐怕不行哦,你现在太弱了,受不了的!” 千羽刚压下去的咳意又涌了上来,她一巴掌扇在狍鸮脑门上,骂道:“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奔放?” 他们是人类,不是妖兽,张口闭口“交合”,真是受不了!m.biqubao.com 狍鸮捂着脑袋满脸委屈,小声嘟囔着:“明明是你先问我的……” 少年一记眼刀飚过来,他立马认怂。 千羽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承受?” 狍鸮心头不解,不明白一个大男人为何要问这样的问题。 他思索片刻,摇头道:“不清楚,我的记忆中没有关于这个的记载,不过想来应该不外乎是修为强大、身体强劲、天赋强悍的女人吧!” 强?得有多强才行?千羽陷入了纠结之中。 原本都打定主意摊牌了,现在又闹这么一出,所以他到底是天生就不喜欢女人呢?还是因为体质特殊,无法轻易与女子在一起,所以才不敢喜欢女人? 这个“龙脊之体”当真是让她措手不及,计划完全被打乱了,如今她是真不知道该不该向他坦白了。 见她又不说话了,狍鸮扒拉着她的衣摆道:“阿羽,好无聊,我们出去玩吧!” 千羽翻了个白眼,心情不好,语气欠佳:“你有什么毛病?大半夜的,去哪玩?况且这是在云舟之上,哪里能让你玩?” 狍鸮连忙凑上去:“底下啊,咱们可以去化魂海玩啊!” “化魂海?黑咕隆咚的有什么好玩的?”千羽撇嘴不屑道。 “夜间的化魂海才好玩啊!我跟你说,底下好东西可多了,还有会发光的小鱼和海藻,特别漂亮!” 见千羽不是特别感兴趣的样子,他锲而不舍劝说道:“还有还有,据说化魂海里头有一种贝类,食之不但能增加修为,还特别特别鲜美!要吃新鲜的才最最美味,挤上一种特殊的珊瑚汁,那滋味,简直能把舌头一起吞下肚!” 千羽挑眉:“这么神?”说到化魂海,估计澜歌应该比较了解吧? 她刚一这么想,眼前陡然蓝光一闪,澜歌已经俏生生立在她身旁了。 “羽啊!有没有想我?”她热情地扑了上来,搂着千羽的脖子软声撒着娇。 “我感受到你在心底呼唤我,所以就出来见你了呢!啊,这就是拥有灵魂伴侣的感觉吗?”澜歌浮夸地感叹着。 “呵呵,昨天才刚见过,并没有想你。”千羽皮笑肉不笑道。 她顿了顿,又好心提醒了一句:“你最好别搂着我,砍你尾巴那家伙现在就在屋里,让他看见,我怕你这对爪子也保不住。” 澜歌一听,连忙收回手站好,俏脸凝重了起来:“他来做什么?” 她眼珠子一转,稍微一思索就想明白了某些事:“你的意思是,他对你……” 千羽默默点头,澜歌又一想,突然觉得不对劲:“那他还不知道你其实是……” 千羽继续点头。 澜歌大脑运转飞快,一眨眼的工夫就把所有关窍全都想通了:“我说他当初为啥那么阻止我同你成亲呢!原来如此啊!” 她叉着腰对着千羽道:“干得漂亮啊我的好主人!好好折磨折磨他,就让他以为自己是个断袖吧!哼,砍我尾巴?就不告诉他!憋死他!” 千羽眉毛抖了抖,心想人家根本就没在乎这一点啊! 况且就算澜歌不说,她现在也不敢贸然挑明,至少得弄清楚聿风究竟喜不喜欢女人才行。 再者他这个龙脊之体也很麻烦,还得从长计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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