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千羽边走边听着两兄弟对话,微微有些诧异。 他们居然将澜歌当成了她的姬妾,原来在九玄大陆上,修士与人形圣兽之间是如此开放的吗? 她正兀自想着,冷不防身旁一道蓝光突然闪过。 澜歌像是没骨头一般倚了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胳膊,打了个秀气的呵欠,懒洋洋撒着娇道:“羽啊,好无聊哦,我想出去玩。” 幸川一见她,立马自觉地落后了好几步,观赏起天空云海来。 千羽转头看了看她,眉心跳了跳。 这家伙仗着自己给了她进出自由的权限,总是这么来去自如,她那几头召唤兽可都是非召不出的,就连最活泼的小橘子都谨守着规矩。 她微微勾起唇角,缓缓问道:“澜歌,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跟我签订契约,做我的灵兽?” 澜歌一怔,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她望着千羽,大眼睛一转,幽光潋滟,小心翼翼试探道:“我如果不同意的话……” 千羽笑意转冷,残忍无情道:“底下就是化魂海,跳下去你就能回家了。” 澜歌张大嘴,愣了半晌,捶着她的肩膀就开始娇嗔,语气极尽浮夸。 “你坏死了!这么高让人家跳下去!摔花了脸怎么办?况且人家漂亮的大尾巴还没长好呢!下去了游都游不动,被天敌追上要是强迫人家做压寨夫人那可如何是好?” 千羽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她作妖。 澜歌矫揉造作了一会儿,见没人响应,顿觉无趣。 她又凑近千羽神秘兮兮道:“跟你订契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千羽大方道。 澜歌扯出个暧昧笑容:“帮我找个好男人跟我成亲,要好看的,厉害的!至少得跟你差不多!” 千羽黑眸一转,同样扯出个暧昧浅笑:“成交。” 澜歌欢呼一声,拉着千羽就走:“快快快,回房回房!快点办事儿!要很久呢!” 两人拔腿就往船舱疾步而去,幸川挠了挠头,继续向着甲板另一边逛去,希望这甲板够长够大,能让他多逛会儿。 几人身后,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月家兄弟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没听见两人凑在一起说了什么,但那旖旎的氛围、亲昵的态度和暧昧的眼神,每一样都实实在在昭示着他们刚刚在交流什么! 还有蓝发女子最后那句“回房办事”、“要很久”,实在没眼看,没耳听!太羞耻了! “他、他们就这样白日宣淫?”月星临指着两人背影问道。 月星离清了清嗓子,脸色有些不自然:“年轻人嘛,正常,嗯,正常。” 澜歌所说的“要很久”果然不是信口雌黄,此次驯化从刚用完早膳开始,一直到漫天星辰才结束,历时整整一个白天才总算是完成了。 虽然澜歌对千羽没有任何抵触情绪,但驯化是一个必经过程,除非是像小玉、南野和小橘子那样幼年期认主,否则这个过程谁也无法省略。 再加上澜歌精神力确实太过强大,所以才耗费了整整一个白天。 饶是千羽精神力强悍如斯,也不免觉得筋疲力尽,整个人仿佛被掏空。 出来之前白珩曾叮嘱过她最近尽量少耗费精神力,她也是实在是没有想到驯化一头圣兽能如此费神,看来接下来还是不要动用精神力了,好好养一养吧。 她心中如是想着。 相对驯化来说,契约就简单多了,眨眼间澜歌已被千羽收入麾下。 她在七海轮帮助下成功进级至七星圣兽,直接跨越了一道鸿沟,简直是质的飞跃! 至此,澜歌正式成为千羽麾下第一大将,修为甩素华他们好几条街! “羽啊!我太爱你了!你好棒,真的太棒了!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还矜持个什么劲儿?早就应该从了你了!” 澜歌兴奋地抱着千羽猛亲了几口,那动静听得守在门外的幸川脸红不已。 没想到公子表面看起来俊美纤秀,其实背地里“很厉害”?有多厉害?幸川默默想着,脸更红了。 而他身旁跟着来请人的月星离脸色也有些难以言说。 一不小心撞上人家办事办到兴头上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月星离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艘霁海浮云舟! 他瞅着幸川,努力扯着嘴唇笑了笑。 幸川回了他一个微笑,同样尴尬道:“再等等吧,应该……快好了。” “我做梦都没想到啊!三个星级呢!还是跨越七星!”船舱内,澜歌如梦似幻感叹着。 想当初她为了往上爬一级耗费了多少工夫?单单是从一星圣兽升至二星就花了将近二十年! 千羽没搭理她,她静静地看着自己脚下还没来得及消失的灵轮。 三星灵宗? 居然已经是三星灵宗了?她这才刚晋阶不久啊,怎么就三星了? 澜歌能带给她的提升最多一个星级,那另外一星哪里来的? 千羽默默想了想,难道跟这次心魔出现有关?白珩同她说过,心魔乃是修炼瓶颈,战胜心魔修为亦可有所突破。 所以她就这么不声不响到达了三星灵宗?这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她正诧异着,门上响起轻微叩击声,听起来十分犹豫。 紧接着便传来幸川小心翼翼的询问:“公子,您……好了吗?” 千羽闻言起身去开门,幸川站在门外抬眼朝里瞄了瞄,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衣衫都穿戴整齐,没有出现什么尴尬场景。 月星离朝着千羽望过来,满脸复杂,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么一个俊秀美少年竟然能跟一头人形圣兽关在屋里厮混了整整六个时辰! 叹为观止!人不可貌相! 千羽看见他,略微挑了挑眉:“有事?” 月星离清了清嗓子,连忙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想请前辈一起用个晚膳。” “晚膳?”千羽看了看舱外天色,“早就过了晚膳时间了吧?” 对呀!谁让你办事办了这么久,天都全黑了! 月星离内心呐喊着,面上依旧维持着恭敬温和:“知道前辈在忙,晚辈也就没有敢打扰,等一等也无妨。” 千羽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月星离接着说道:“晚辈这趟出来带着月家最好的厨子,手艺要比船上大厨好得多,望前辈赏光……” 话还没说完,舱内听闻此言的澜歌一把扑了过来,挽着千羽的臂弯兴奋道:“有好吃的吗?” 她本就生得极美,此时又是如此笑靥如花的模样,月星离顿觉美色扑面而来,根本招架不住。 “姑娘若不嫌弃的话,也可以一起……” “不嫌弃不嫌弃!”澜歌连忙应道,转头就冲着千羽撒娇,“羽啊,人家饿了!” 千羽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加上她自己也有些话想问一问月家兄弟,于是便同意了。 一行四人离开船尾,朝着船头走去,待他们离开之后,隔壁舱门缓缓打开,探出两道黑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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