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心中正高兴,一个毛球团子撞进了她的怀抱中。 「主人,我又可以变成小鼠了!」 小玉甜美的嗓音传来,千羽无奈笑了笑,别的兽都想变大变强,只有这小东西一心只想变回小毛球团子,重新回到她怀里。 她揉了它两把,温柔地将她揣在衣襟里。 小南野扭着小身子顺着她的腿溜上了肩头,小脑袋晃了晃,突然一分为三。 千羽吓了一跳:“你怎么三颗脑袋了?” “娘亲,我正式进入幼年期啦!”南野还是一样奶声奶气。 正式进入幼年期?那前面算是什么?婴儿期? 千羽逐个揉了揉它三颗脑袋,笑着说道:“还是这么丁点大,空有三颗脑袋有什么用啊?吓唬人吗?” 想了想又调侃道:“你还是变回去吧,三颗脑袋不好看。” 南野鼓着脸半晌,另外两个脑袋相继消失,再度变成了一条小黑蛇,嘴中咕哝道:“娘亲你真是不识货。” 千羽板起脸道:“你既然都长大了进入幼年期了,那也应该懂点事了,以后在外头记得叫父亲。” 南野眼珠子一翻,顺着她的衣领钻了进去,全当没听到。 千羽无奈笑了笑,也拿它没办法。 迦叶帝兰花瓣摇曳,花枝漫舞,渐渐回缩成一个人类大小,光华闪过,一位妙龄女子落在千羽跟前。 迦兰果然人若幽兰,素雅生香,恬淡娴静,清新脱俗,如同清晨露珠一般纯净通透,让人心旷神怡。 五官虽不过分明丽,却自有一股惹人怜爱的气质,身段虽不十分妖娆,但一眼望去也是腰若约素,纤柔窈窕。 千羽有些诧异,没想到这株神草真能晋阶圣草,化为人形。 “恭喜了。”她由衷祝贺道。 迦兰盈盈一礼,娇声道:“多谢主人恩赐。” 空中只剩下银猘还未完成晋阶。 红光中,六翼雪狼身形不断壮大,已经大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那雪色绒毛在风中荡漾,隐隐溢出一丝火光。biqubao.com 银猘额间那道鲜红色印记逐渐变成了一朵花般模样,源源不断的火系灵气被其吸纳,流入其中。 千羽黑眸一凛,灵魂中感知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重新飞上高空,飞到银猘身旁,只觉得它周边空气异常灼热,那热度都快赶上朱雀神火了! “银猘!”她唤了一声,对方毫无反应,脸上逐渐显出痛苦之色。 千羽不敢再耽搁,立即释放出灵力护住银猘周身,这才发现一道狂猛的烈火能量正在它体内肆虐,狂暴直冲,已经破坏它內腑不少经脉。 这情形倒是和她方才冲击经脉之时的情况十分相似,若她再晚些发现,这傻狗子恐怕就要爆体而亡了! 千羽不敢大意,立刻加大灵力输出,然而银猘体内那股力量太过暴躁,单单只是护住它根本就无法解救。 就在这时,耳旁似乎传来一阵海浪拍击声,周边燥热倏地一降,澜歌伴随着一道莹蓝流光,倏地飞到银猘另一边,扬手召唤出幻海弥音琴。 一串音符流泻而出,连千羽都觉得心头一松,分外舒适。 有澜歌相助,千羽立马飞到银猘跟前,一股高热扑面而来。 “千羽,我们来助你!”钧九战喊道。 “别过来!”千羽扬声制止,这热度很不寻常,若不是她体内有神火护体还真抵挡不住,旁人来了只有被烧伤的份。 银猘似乎已经失了神志,千羽顶着高温,伸手摁在它脑袋上。 人的身躯跟妖兽相比实在是太过渺小,千羽此时还不如雪狼一颗眼珠子大。 她尽量靠近银猘,精神力裹挟着澎湃灵力朝着它识海压了过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寻着那缕狂暴的能量,引导它归入银猘妖丹之内。 识海中,千羽分明瞧见银猘那颗莹白色妖丹底下,一座赤红色莲台正缓缓旋转,妖异绝美。 她来不及多想,先引导能量进入妖丹要紧,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首先要有足够强悍的力量去压制这股脱控的火系能量,其次要对方完全不抵抗引导,再者就是要求施救者拥有强大的精神力。 施救过程中还需保证自身灵台清明,不被对方影响。 还好这三者千羽兼备,加上澜歌从旁相助,虽过程漫长又煎熬,但好在最终也算是有惊无险,安抚好了银猘体内那股奇异的能量。 火光中,一个青年男子逐渐显形,他身形修长伟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棱角分明,线条流畅。 微卷睫毛轻颤两下,一双金色眼眸缓缓睁开,像是万千星光碎在了夕阳下的湖泊里,又如盛世烟火一般璀璨绚烂。 银发出现在素华身上那就是俊如谪仙,金瞳出现在苍云身上那是清雅高贵,而现在当这两样同时出现在银猘身上时,却显得邪魅性感,狂野不羁。 他穿着一身雪白色绒毛大氅,头顶还残留着两个毛茸茸的耳朵,额头上那道红纹归拢为莲花形状,平添几分妖娆冶艳。 他眨了眨眼,抬起双手看了看,脸上还有一丝茫然。 晋阶之力已经修复好了他受损的经脉,此时他只感觉周身充满力量,恨不得仰天长啸一番。 突然间,他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扑向千羽,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兴奋大喊道:“主人!我晋阶了!我是圣兽了!我化形了!” 他个头不小,力气也不小,千羽顿时让他晃了个七荤八素,刚刚才耗费不少精神力替他疏导神魂,此时只觉得头晕眼花,甚至想吐。 素华见状连忙飞上前一把将两人分开,笑着呵斥道:“你悠着点儿!” 银猘这才觉察出自己行为不妥,他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突然发现头上还顶着两只没有完全化形的耳朵。 他晃了晃脑袋,耳尖轻轻颤了颤,蓦地缩了回去。 一旁澜歌见此情形,一张绝美小脸突然就红了,她捧着怦怦直跳的心口喃喃道:“好可爱……” 众人回到地面,银猘不解询问道:“主人,我刚刚那是怎么了啊?” 千羽瞅瞅他,再瞅瞅素华。 素华思考片刻,得出了结论:“你这是血脉苏醒,觉醒了异能。” “什么异能?”银猘一愣。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是红莲业火。”素华道。 “红莲业火?”众人听罢惊异莫名。 “那个传说中威力犹在天火之上,能以因果业障之力焚尽一切罪恶的红莲业火?”迟非晚惊叫出声。 千羽挑眉望过去:“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迟非晚撇撇嘴,在天寰城时,师尊又不理她,她无聊了也只能自己看看书,打发时间。 所幸楼中藏书颇多,涵盖范围颇广,方方面面都有涉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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