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谁啊?”钧九战俊眉一扬,扬起下巴轻哼道,“看起来比我还拽!” 千羽瞅了一眼,收回视线,不在意道:“拽又怎样,还不是得受罚?” 钧九战一听,立马幸灾乐祸起来:“说得对啊,不知道是哪几个倒霉蛋要跟他一起受罚啊?”m.biqubao.com 那人扫了场中一眼,选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待着,远离众人,一副极不合群的模样。 此时,最后一名黑衣人也上了崖,十二人在高台上一字排开,气势外放。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只觉迎面一股压迫感扑来而来,惊得大气都不敢喘。 千羽这才发现,这十二人竟都是五阶修为!她有些诧异,一个入学测试居然这么大阵仗,出动十二名五阶强者! 她正暗自感慨,冷不防头顶又传来一股骇人气势。 抬头一看,一道黑影在逐渐明朗的天幕下缓缓降落,停在高台正中央,十二名黑衣人朝着来人微微躬身,态度恭谨。 千羽一口气没喘匀,岔在胸口,憋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沐梨胭寻着机会,连忙上前给她拍背顺气,关切询问道:“千羽,你怎么了?”就连千雪这个姐姐都没她动作快。 千羽一边躲开她的手,一边偷瞄高台中央那人的反应。 面具遮挡下看不清他脸上表情,但是那微微拧起的眉毛和下压的眼角无不昭示着主人心情不佳。 最后上崖、名唤凌肃那位武宗上前一步轻声道:“阁主,都在这儿了。” 聿风没说话,目光依然停留在千羽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钧九战和幸川也瞪大了双眼。 “他怎么在这儿?”钧九战小声问道,堂堂临渊阁主,怎么会出现在天域学院入学测试现场? 千羽撇嘴:“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俩不是挺熟吗?”钧九战扭头盯着千羽,“他事先没给你通个气?” “呵。”千羽冷笑一声,熟也没用啊,她根本就猜不透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昨晚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害得她心神不宁。 通气那就更不可能了!他这么突然出现直接给她吓岔了气! 凌肃继续在上头说着什么,千羽一句都没听进去,全副心神都放在聿风身上,两人隔空相望,她完全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哗声,钧九战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惊呼道:“有没有搞错?” “什么?”千羽回过神,满头雾水地瞧着钧九战一脸崩溃震惊的模样。 “荒神封禁大阵啊!” 那又是什么东西?千羽一脸懵,又听他咋呼了几句才弄明白。 临渊挽空楼即将启动荒神封禁大阵,封掉所有人的灵脉武魂,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将完全变成普通人! 千羽有些诧异,来不及细想,她赶紧联系素华,交代了几句。 而此时,聿风已抬起双手,指尖金光流动,一道道符文画出。 手指翻飞间,场上十二根石柱接连亮起,仿佛被注入了灵魂般嗡鸣起来。 石柱上图腾闪动,流光溢彩,待十二根石柱全部被点亮,广场中央忽而金光大盛。 众人脚下灵光波动着往外扩散,很快蔓延至整个崖顶平原! 场上所有人在阵法形成的一瞬间突然感觉身体一空,仿佛有什么东西凭空消失了一般。 千羽凝神感受了一下,果然无法再运转任何灵力,与召唤兽的联系也断了。 随即一阵寒冷袭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失了灵力与凡人无异,这崖顶严寒瞬间就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有这种感觉的不止她一个人,骤然失去所有能力难免引起恐慌,不少人低声惊呼着,场面有些混乱。 凌肃扬声道:“封禁效果只限于封魔平原范围,出了此范围,封印自动解除,各位不必惊慌。” 他扫视一轮,话锋一转:“若有人中途私自走出封印范围,则视为自动放弃考核资格,不得再入封魔平原!”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千羽凝眉思考片刻,突然就明白了,难怪聿风会说想来便来,不用担心,原来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封掉所有人的灵脉武魂,让他们都以凡人身份公平竞争,这样一来她既可以放手一搏,又不用担心被临渊挽空楼察觉。 确实是个好计策,只是这凡人滋味可真不好受啊,尤其是在这冰天雪地里。 她紧紧盯着高台上那个宛如天神般伟岸的男人,双眸中闪动着幽幽波光。 所以,他是特地来布阵的? 千羽正兀自猜想着,凌肃的声音再度传来。 “未来一个月时间,将由我等对各位进行入学特训,特训成绩合格者方可参加最终考核,请各位务必认真对待!” 千羽挑眉,敢情他们有没有资格参加最终考核还不一定? 顾不上底下讨论声一片,凌肃抬手示意聿风,介绍道:“这位封玉阁下乃是此次特训总教官,从现在开始,特训期间一切事宜皆由封总教官负责。” 千羽脚下一抖,差点没站稳,这个时代有“教官”这种东西? 直到此时,她才终于弄清楚了一开始那股怪异感哪儿来的了! 号角,特训,教官!这不是妥妥的军训吗?哪个人才想出来的?这人该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 千羽正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着,聿风已收回视线,不再看她,转身走下高台,一言不发离开了。 千羽眉心直跳,总觉得这家伙来做总教官不是什么好事啊!未来这一个月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 凌肃冲着人群后方扬声道:“刚刚最后登顶那位,你同寝的人呢?” 钧九战兴味盎然:“嘿,要罚了。” 被点名那位依然一脸不屑:“不知道。”声音又冷又傲。 “不知道?”凌肃皱眉,难道已经被淘汰了?他又问,“你叫什么?” 那人沉默一瞬才冷着脸答道:“卓不凡。” 凌肃冲身边培乐绫低声和缓道:“麻烦乐绫阁下查一下。” 培乐绫连忙取出学生花名册,很快找到卓不凡,看到了他的寝室编号:“天字七号楼,五人都在,没有淘汰。”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其他四人的名字,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古怪,耐人寻味。 凌肃重复道:“天字七号楼是哪几位?” 钧九战幸灾乐祸笑着,小声说道:“这个天字七号楼可真够倒霉的,四个人被他一人连累,哈!” 说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幸川皱着眉欲言又止,裴轻寂满脸诧异:“战哥,这个天字七号楼……” 钧九战已经反应了过来:“我们寝室?!” 千羽完全状况外,她根本没注意自己住哪栋楼,住宿手续都是钧九战去办的。 听他惊呼出声,她才明白过来,四人一齐转头盯着人群后方那名红发男子。 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对方起码已经死了四回。 “出现了,第五人。”千羽凉凉说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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